除非……太子和拜蛊教也不是一条心。甚至,拜蛊教可能另有主子。
沈青瑶猛地停步,看向石矶,声音冷得像冰:“毒蛊牢笼立刻全面加固!把苏婉柔转到新的密封囚室,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感知通道——声音、光线、气味,一丝都不能漏!我要她彻底和外界隔绝!”
石矶一怔:“那机关弱点……”
“不管真假,都不能留。”沈青瑶声音发冷,“把那块砖彻底换掉,周围三丈的墙全重新加固。还有,牢笼守卫加一倍,日夜轮班,谁都不能靠近——连自己人也不行。”
“是。”石矶领命,却又迟疑,“侯爷,那蛊王胎的消息……”
“先压着。”沈青瑶走到门边,“此事关系太大,不可轻信,也不可忽视。等我查清楚再说。”
她推门离开刑讯室,沿着昏暗的甬道向上走。石矶跟在身后,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。
走到地面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将机关坊的屋顶染成一片血红。
沈青瑶站在廊下,望着天边那片血红的夕阳,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“石矶,若你是太子,知道蛊王胎的藏处,你会怎么做?”
石矶想了想:“要是我,肯定拼了命也要拿到手。蛊王胎能掌控万蛊,拿到手就等于有了一支看不见的军队。”
“那如果,有人不想让你拿到呢?”
“那就把所有知情者全灭口!苏婉柔要杀,玄字营里可能走漏消息的要清,连太后那边可能察觉风声的人,也不能留!”
沈青瑶点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所以雁鸣渡矿洞是太子一石三鸟的毒计——杀苏婉柔灭口,清理玄字营异己,还能顺便坑太后一把。只是他没算到拜蛊教会插一脚,更没想到影卫会横插进来搅局!”
石矶沉默。
沈青瑶转身,朝总署正厅走去。走了几步又停住,回头厉声道:“立刻给北境秦峰传密信,让他暗中探查冯家祖坟,切记不可打草惊蛇!另外,通知墨影,雁鸣渡的俘虏必须分开关押,我要亲自逐一审问——尤其是那些拜蛊教的灰衣余孽!”
“是。”
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暮色四合。机关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,那是学徒们在赶制新的机关部件。
沈青瑶抬头看向北方天际,那里星辰未现,只有一片深沉的靛蓝。
唉……蛊王胎、冯家祖坟、七月卅月圆夜……这一个个字眼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疼。
离现在,只剩七天了。
这七天里,北境会掀起怎样的风浪,她不敢想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苏婉柔用这条消息,给自己换来了七天缓刑。
这消息,就是点燃北境火药桶的最后一根导火索,一旦引爆,便是天翻地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