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思索，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。这次不是情报员，而是墨影。

墨影已换上一身夜行劲装，腰间挂着毒囊、暗器囊、药囊，鼓鼓囊囊的，脸上带着连夜赶制毒剂的疲惫，可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，亮得吓人。

“苏姐姐，人齐了。”她语速极快，“二十精锐，毒术营最好的都在。密道入口已打开，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苏媚将那张纸条递给她：“路上看。记住，到雁鸣渡后，先别贸然介入。查清楚究竟有几方势力，各自目的为何。吴猛和李执事要救，但更要保住我们自己的人。”

墨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，眉头一皱：“太子和太后……这是狗咬狗？”

“可能不止。”苏媚走到窗边，推开窗，夜风灌入，吹得她衣袂翻飞，“我怀疑有第三只手在搅局。雁鸣渡那批南疆符文，十有八九就是这第三只手布的局。”

墨影将纸条塞进怀里：“明白了。我会见机行事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，“苏姐姐，你的蛊毒……”

“无碍。”苏媚摆手，“快去吧。三个时辰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
墨影不再多言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楼梯口。

苏媚关窗，重新坐回案前。她摊开一张新纸，提笔写下：

疑点：雁鸣渡三方势力齐聚，似有人设局挑唆玄字营与绣衣卫内斗。第三方身份不明，但精通南疆符文，疑似拜蛊教残余。推论：有人欲借雁鸣渡之事削弱太子与太后势力，坐收渔利。

写完，她将纸折好，放入另一只锦盒——这是专呈沈青瑶的密报，需待事态明朗后再上呈。

做完这些，她才感到一阵虚脱。蛊毒反噬虽被药丸压制，但精力透支的感觉却挥之不去。她伏在案上，闭目养神，脑中却不断闪过各种可能：

若第三方真是拜蛊教残余，他们想做什么？挑起太子与太后内斗，然后趁乱复兴？可拜蛊教当年已被影卫剿灭，余党能有这般能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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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是拜蛊教，那又会是谁？江南谢家？药王谷？还是……朝中其他皇子？

线索太杂，她理不出头绪。

同一时刻，雁鸣渡矿洞深处。

吴猛背靠着冰冷的岩壁，左臂伤口崩裂，鲜血浸透布条往下淌，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。身前四个黑风寨兄弟都挂了彩，可手里的短刀攥得死紧；身后李执事和三个青冥阁精锐，长剑早拔出来了，剑尖微微颤抖，却依旧指着前方的敌人。

他们被堵在一条宽不过五尺的矿道里，前方十步外是十余名绣衣卫，黑衣金纹，手中持着一种特制的弯钩刀；后方二十步外是玄字营残部，虽半数中了“霜华”毒，动作迟缓，但仍有近二十人保持着战斗力。

前后夹击，退无可退。

“吴统领，等下我带青冥阁的兄弟往前冲，你们黑风寨的往回撤，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，总比全折在这儿强。”李执事声音嘶哑，左肩被弯钩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血还在往外渗。

吴猛咧嘴笑了，血沫从嘴角渗出来，他抹了把脸：“李老头，这时候还分啥青冥阁黑风寨啊？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要活一起活，要死一起死！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而且……苏掌事那边应该有感应了。援兵很快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