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署情报司三楼,烛火在子夜的风里摇曳。
苏媚正伏案疾书,笔尖突然一顿——眉心像被烧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,钻心的疼!她闷哼一声,狼毫笔“啪”地掉在纸上,墨迹晕开一大片。
几乎是同时,腰间悬挂的同心契约感应符“嗡”地发烫,符上那枚淡青色纹路剧烈闪烁,明灭不定。
吴猛和李执事,两人同时遇险。
这是她小时候中蛊落下的旧疾,一感应到兄弟遇险就会犯。契约符闪得这么急,吴猛和李执事那边怕是到了生死关头!
“掌事?”值夜的情报员听见笔落地的声响,推门进来,见苏媚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渗着冷汗,忙惊问,“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苏媚深吸一口气,指尖颤抖着摸出林念安特制的安神丸,仰头吞下两粒。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往下滑,眉心那钻心的刺痛才终于稍稍减轻。她直起身,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疆域图——雁鸣渡的位置,正被一盏孤零零的油灯照亮。
“传令!”她声音还有些哑,却已恢复冷静,“让墨影带毒术营二十精锐,立刻走总署密道赶往雁鸣渡,三个时辰内必须到!”
情报员一愣,犹豫道:“可墨掌事正在筹备药王谷的毒术交流大会,这……”
“立刻!”苏媚抬眼,眼中寒光像冰锥似的扎过去,“耽误了时间,你担得起吗?”
“是!”情报员不敢多问,转身疾奔而去。
苏媚走到疆域图前,指尖划过从总署到雁鸣渡的路线。密道是石矶花了半年时间秘密挖掘的,连通江南与北境数个关键节点,本是备不时之需,如今却成了救命通道。
可三个时辰……还是太久了!吴猛他们能撑到那个时候吗?
她闭上眼睛,指尖按住腰间发烫的契约符——纹路还在剧烈闪烁,没灭,说明吴猛和李执事还活着,只是处境危急。可那股混乱的危机感里,还掺着一股陌生的杀气,既不是玄字营的狠戾,也不是绣衣卫的阴毒……难道还有第三方势力?
苏媚猛地睁眼,抓起案头那本《北境异常事件记录》,飞快翻到最近一页。上面是她亲手写下的疑点:
“七月廿三,雁鸣渡附近发现南疆符文,干扰秘纹传音。”
“七月廿五,玄字营残部集结雁鸣渡,疑似挖掘地道。”
“七月廿六,绣衣卫余党现身,动机不明。”
而今天,是七月廿七。
玄字营、绣衣卫、还有那神秘的第三方……这三股势力同时出现在雁鸣渡,绝不可能只是巧合。
苏媚转身走到书案后,拉开暗格,取出那只封存已久的锦盒。盒内是一叠泛黄的密报,都是当年靖安王案前后,她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碎片信息。她翻找片刻,抽出一张纸条,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
“太子与太后貌合神离,各有所图。”
当年她看不懂这句话,现在却隐隐抓住了什么。
如果玄字营是太子的人,绣衣卫是太后的,那第三方……会不会是两边都不靠,却想把他们都拖下水的渔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