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腕内侧藏着暗刃,只要手臂肌肉突然绷紧到一定程度就会弹出来——比如你格挡别人重击的时候。”石矶语气平淡,“标准制式的,所有护腕都有这玩意儿。上个月江南分署有个兄弟被人锁喉,就是靠这暗刃反杀的。”
快刀张摸着护腕,说不出话。
石矶打开铁丝网隔间,里面摆着三把一模一样的青冥弩。他拿起第一把卸弩机,第二把拆弩臂,第三把取弩弦——三个零件在他手里咔咔几下就凑成完整的弩,接口严丝合缝像天生一体。
“零件能互换!”石矶把拼好的弩递给陈教头,“战场上你弩坏了,同伴死了,但他的弩零件还能用——只要制式统一,你就能用他的零件修好自己的弩,说不定就能多活一口气,多宰一个敌人!”
陈教头接过弩,手指抚过那些严丝合缝的接口,久久不语。
“我知道你们有人不乐意!”石矶扫了一圈,声音还是稳的,“江湖人讲究兵器趁手,有自己用惯的家伙。但影卫不是江湖独行客,是军队!是抱团的组织!组织打仗靠的不是一个人能打,是配合,是补给,是关键时候能互相救!”
他走回仓库中央,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,在空地上摊开。那是幅复杂的机关陷阱图,标注着各种尺寸、角度、触发条件。
“这是北境分署报上来的!”石矶指着图纸,“他们设伏黑鸦盗,用了连环翻板、毒针、滚石。结果翻板差一寸卡不住,毒针偏半度射空一半,滚石重三十斤滚歪了道——一场精心布置的埋伏,只弄死对方三成的人!”
仓库里落针可闻。
“差一寸,偏半度,多三十斤!”石矶收起图纸,“作坊里差一点是误差,战场上差一点就是死人!要么你死,要么你兄弟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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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多说,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制式长刀,一把制式短剑,扔给陈教头和快刀张:“试试。”
陈教头接住长刀。刀长三尺二寸,重二斤七两,刀身笔直,只在刃口三分处有道极浅的弧度——这是为了劈砍时更省力,又不失直刺的准头。他挽了个刀花,感觉重心在掌前半尺,正好是发力最顺的位置。
快刀张接过短剑。剑长一尺八,重一斤三两,剑身轻薄,但剑脊加厚,不易折断。他试着刺了几下,速度比用自己那柄重刀快了三成不止。
“制式兵器,是药王谷、机关坊、青冥阁旧部三方经验的结晶。”石矶道,“刀的长短重量,是统计三百名用刀高手的数据得出的折中值;剑的厚度,是经过一千次折断试验后的最佳平衡;弩的扳机力,是测算过普通人到内力高手的指力范围后定的区间。也许不是对每个人最称手,但一定是对大多数人最合适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快刀张:“张兄弟,你若真觉得自己的刀更好,可以留着。但执行总署任务时,必须带制式兵器——因为你的同伴要知道你的刀有多长,多重,挥舞起来多大的范围,才能和你配合。”
快刀张沉默半天,把鬼头刀插回腰里,却把制式短剑挂在了左边——那是他断臂的地方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,这是开始认新规矩的样子。
陈教头收刀入鞘,对石矶抱拳:“受教了。”
石矶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沓表格:“现在,所有人按表格登记:姓名、所属、惯用兵器、臂长、指力。三日后,来领你们的第一套标准装备。解散。”
人群陆续散去。快刀张走到仓库门口,又回头看了眼石矶,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