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八十万两……”老皇帝声音干涩,“北境重建、江南赈灾、影卫开支……国库实在捉襟见肘。”
“钱的问题,臣女已有成熟方案,无需国库全额承担。”谢清颜语气笃定,上前一步指着地图。
老皇帝挑眉:“哦?”
“运河开通后将形成十二个码头集镇,臣女愿先行收购沿线荒地,待集镇繁荣后,拿出七成土地增值利润反哺工程。”谢清颜竹竿点向江南几处标记,“这是第一笔资金来源。”
她顿了顿,竹竿又指向北境:“北境的黑石部归附后,新发现了三处铁矿、两处铜矿。这些矿产的开采权,如果朝廷能授予谢家,开采所得的三成,可以直接转入运河工程账户。”
老皇帝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此外,运河开通后将设阶梯税:民生粮食抽千分之零点五,高价值商品如丝绸茶叶抽千分之一点五,专款用于维护扩建。测算第一年可收税二十万两,三年后达五十万两,十年即可回本并盈余。”
她说完,退后一步,垂手而立。
御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老皇帝的手指在册子上轻轻敲击,嗒、嗒、嗒,节奏缓慢而规律。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,让那张苍老的脸显得忽明忽暗。
许久,他看向沈青瑶:“沈阁主,影卫总署……能做什么?”
沈青瑶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她没有用竹竿,而是直接用手,指尖点在运河规划线的几个关键位置。
“运河开凿期间,影卫负责三件事:第一,每十里设流动暗哨、每五十里设固定据点,确保三十万民夫施工安全;第二,全程监控工程款流向,每笔支出需影卫副署生效,严查贪腐;第三,在险要峡谷修建秘密据点,平时监控、战时转为军事要塞,防止外敌利用运河入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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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皇帝听着,缓缓点头。他又看向萧煜:“你呢?北境军能抽出多少人?”
萧煜起身行礼:“北境常备军十五万,臣可调五万人参与:三万负责北段硬岩开凿,两万负责沿途物资押运,军饷由北境军饷拨付,无需额外开支。”
老皇帝闭上眼睛靠在龙椅上,指节轻轻敲击扶手,每一下都像敲在三人的心尖上。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,窗外的乞巧喧闹像隔了一层薄纱,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。
窗外的喧闹声似乎近了。有宫女的笑语,有内监的吆喝,还有丝竹声隐隐传来——那是宫里在准备今晚的乞巧宴。那些声音喜庆而热闹,与御书房里沉重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皇帝睁开眼。他的眼神清明而锐利,像年轻了二十岁。
“好。”他说,一个字,重若千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