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功，救靖安王遗孤林念安于抄家之夜，藏匿五年，保忠良血脉不绝。”

“二功，破太子巫蛊阴谋，于南疆瘴气林夺得青冥令牌，觉醒青冥之力，为破蛊奠基。”

“三功，建影阁于江南，收留江湖义士，整肃黑道，保一方平安。”

“四功，反制天机阁胁迫，夺其半数据点，促情报共享之盟。”

小主，

“五功，收编黑风寨改邪归正者，化匪为民，减江南匪患。”

“六功，与药王谷结盟，研破蛊丹，救被控心蛊侵蚀之禁军三千余人。”

“七功，北境驰援，与战王萧煜并肩，破黑石部十万大军，斩首领巴图。”

“八功，宫变之夜，率影阁精锐潜入密道，破苏婉柔禁术蛊，救驾于危难。”

“九功，破太子本命蛊于养心殿，阻其自爆同归于尽之祸。”

“十功，彻查巫蛊案，集齐三大铁证，令沉冤得雪。”

“十一功，助江南世家整顿商路，开南北运河之议，利国利民。”

“十二功，立暗卫总署，定《暗卫守则》，建‘功绩考核制’，为王朝暗处立规矩、定方圆。”

每条下面都盖满十八世家的印，红的黑的鎏金的，有的印边还有自家的暗纹。这些印堆在一起，像块压着血和火的石头，烙在纸上。

奏折最后，是十八位家主亲笔签名。笔迹各异，有的苍劲如松，有的秀丽如竹，但每一个名字都写得极重，墨迹几乎要透出纸背。

殿内鸦雀无声。

那些原本还想为太子党说几句话的官员，此刻全都闭上了嘴。江南十八世家联名——这不是一份简单的请功奏折，这是整个江南势力集团的表态，是他们用百年积累的声望和财富，在为一个组织、一个人作保。

老皇帝的手不再颤抖了。

他慢慢坐直身体，目光从奏折上抬起，落在跪在殿中的两个女子身上。一个玄衣如墨，是暗处的刃；一个素衣如雪，是明处的旗。她们跪在那里，背脊挺直，仿佛能撑起这片刚刚经历风暴的朝堂。

良久，老皇帝缓缓开口：

“谢清颜。”

“民女在。”

“这奏折上所书十二功，可都属实？”

“每个字都真。”谢清颜抬头，眼睛亮得像水，“每条功都有影阁的记录、官府的备案、老百姓的说法作证。江南十八世家拿百年名声担保，要是有半句假的，甘愿受罚，自己退出世家。”

这话太重了。

自除世家——就是把百年攒的田产、商路、人脉全扔了，从云端摔进泥里。哪个世家敢拿这个赌？除非他们百分百确定，押的是铁板钉钉的真事。

老皇帝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再睁眼时，他眼里那点光，终于烧成了决断的火。

“传旨。”

总管太监躬身：“奴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