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瑶刚冲进养心殿外的回廊,心脏突然一紧。
那感觉没个预兆就来了,像一根冰锥子狠狠扎进胸口,疼得她脚下一软,差点摔了。墨影赶紧扶住她:“阁主?!”
“不对……”沈青瑶捂住心口,脸都白了。那不是疼,是本能的预警——三阶青冥之力感应到了同源的坏能量。
她猛地抬头,望向养心殿方向。
殿门关着,可门缝里渗出来不祥的红光。那光不是烛火,也不是血,是种更污浊、更狂暴的能量,带着蛊虫特有的腥甜臭味,隔着几十丈都能闻见,让人作呕。
更吓人的是,红光还在变大。
像颗要炸的心脏,每跳一下,光就更亮一分,殿门的缝被撑得“咔咔”响,瓦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沈青瑶瞳孔骤缩,声音发颤:“是太子萧景渊的本命蛊……他要引爆蛊虫同归于尽!”
南疆巫医首领临别前的叮嘱,此刻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——
“要是碰到本命蛊宿主濒死反扑,蛊虫会燃尽宿主所有精血魂魄,形成‘蛊爆’。威力极大,十丈内活物皆亡,百丈内遍布蛊毒,沾者三日即毙。除非……用青冥之力凝成‘破蛊刃’,刺入蛊虫核心,在它爆发前强行净化。此法凶险,施术者慢半秒,便会被蛊爆吞噬。”
当时她问:“破蛊刃如何凝聚?”
巫医沉默良久,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册子:“这是《蛊毒解秘》残卷,靖安王当年托我保管。最后一页,记着此法。”
她接过,翻开。
兽皮纸已泛黄发脆,墨迹却依旧清晰。最后一页没有文字,只有一幅图——一个人影,眉尾一点朱砂,右手食指指尖凝聚青色光芒,那光芒细如发丝,却锐利如针,正刺入一只狰狞蛊虫的心脏位置。
图旁有两行蝇头小字:“青冥之力至纯至净,需以自身精血为引,凝念成刃,方可破尽天下蛊毒。”
以血为引……
沈青瑶低头看左手腕——那道淡青色影纹此刻烫得像烙铁,里面似有什么东西苏醒,正与殿内那股狂暴能量隐隐对抗。
没有时间了。
她甩开墨影的手,往养心殿冲过去。
“阁主!危险!”墨影拔剑要追。
“带所有人往后退!百丈外!”沈青瑶头都不回,声音硬邦邦的,“这是命令!”
墨影咬牙止步,转身嘶吼:“影卫听令!撤!掩护禁军后撤!”
殿门就在眼前。
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整扇门像烧红的铁板,门缝漏出的能量扭曲了空气,沈青瑶每走一步,皮肤都像被烈火燎过般刺痛。她甚至能听见殿内传来细微却骇人的“嘶嘶”声——那是蛊虫能量蓄满,外壳开裂的声音。
还有……人声。
很微弱,像是从极远处传来,又像是隔着一层水:
“……一起死吧……”
是太子萧景渊哑得像破锣的声音,带着快死的疯劲和解脱:
沈青瑶眼神一狠,不再磨蹭,抬脚就要踹开那扇被红光烤得发烫的殿门——
轰!不是她踹的,是殿门从里头炸飞了!
木屑、碎瓷、断梁碴子像暴雨一样砸出来。沈青瑶在最后一秒侧滚躲开,青冥之力自动裹住身子,可还是有木刺划到脸,血珠子冒出来。
她趴在地上,抬头。
看见了殿内的景象。
龙椅前,太子萧景渊跪坐着,双手结着诡异的印诀按在胸口。那只本命蛊胀至三倍大小,像个畸形肉瘤撑破胸骨,半截虫身外露,裂出无数缝隙,红光从缝中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