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突然炸起打斗声,士兵的怒吼像滚雷:“护驾!太子谋逆——格杀勿论!”
是未被控心的禁军终于集结起来,正在往养心殿冲。虽然人数不多,但个个悍不畏死。
太子脸色一变,冲夜煞吼道:“拦住他们!”
夜煞点头,带着剩下的玄字营死士冲出殿门,迎战禁军。殿内只剩下太子、老皇帝,还有角落里两个瑟瑟发抖的老太监。
太子收回匕首,冲去书案前抓过空白诏书和传国玉玺,转身“啪”地摔在老皇帝面前,纸页抖得哗哗响:“写!现在就写退位诏!不然我先杀你,再杀萧景珩,最后剁了萧煜——你们一个都活不成!”
老皇帝睁开眼,看着那卷空白的诏书。
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,玉玺是传国玉玺,都是他用了大半辈子的东西。现在,却要用来写自己的退位诏书,把江山交给一个疯子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咳嗽起来,咳出血沫。他伸出手,颤抖着拿起笔,蘸了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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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眼中闪过狂喜。
可老皇帝没写退位二字,他蘸着指缝渗的血,在诏书角落(本该盖玉玺的地方)歪歪扭扭写下一个字——力透纸背,像用命刻的:
假!
太子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,随即变成暴怒:“老东西——你耍我?!”
他扬起匕首,就要刺下。
殿门被猛地撞开,三皇子萧景珩提着染血的短刀冲进来,清朗的声音刺破殿内的死寂:“父皇别慌!”
太子猛地转头。
三皇子萧景珩从屏风后走出来,手里攥着出鞘短刀,刀尖滴着血——是刚才从侧门潜进来时,宰了报信太监沾的。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早没了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,冷得扎人。
“三弟?”太子眯起眼,“你怎么进来的?张铎不是把御书房围了吗?”
“张铎?”萧景珩嗤笑,“那个被你用蛊控制的废物?我早就把他手下几个校尉策反了——你给的蛊药确实厉害,但人心,有时候比蛊更难控制。”
他走到老皇帝身边,挡在父皇身前,短刀横在胸前:“皇兄,收手吧。宫门已经被萧煜攻破,苏婉柔被沈青瑶擒了,你那些玄字营死士也死得差不多了。你现在投降,我还能向父皇求情,留你一条命。”
太子看着他,像看一个笑话。
“留我一条命?像圈养畜生一样把我关在宗人府,等哪天你们心情不好了,再一杯毒酒送我上路?”太子摇头,“三弟,你还是太天真了。这皇宫里,从来就没有‘留一条命’的说法——只有赢家通吃,输家全死。”
他话音未落,突然暴起,匕首刺向萧景珩。
萧景珩早有防备,短刀格挡。“铛”的一声,火花四溅。两人同时后退半步,眼神撞在一起。
那是兄弟之间,第一次真正的生死相搏。
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废物。”太子喘着气,眼中满是血丝,“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。”
“不藏深点,早被你弄死了——就像你当年毒死靖安王的儿子,我的堂哥萧景砚!就是那个教我写字、给我糖吃的堂哥啊!”
太子瞳孔一缩: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