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逃出来的？刑部死牢重犯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，铁锁都是玄铁铸的！除非……有人在里面接应！

林念安不敢久留，转身快步离开。他必须立刻告诉沈青瑶。

刚走出巷子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
“小公子，走路当心。”那人扶住他，声音温和。

林念安抬头，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睛——是个三十多岁的文士，穿青布长衫，脸瘦得像刀削，可扶着他的手却像铁钳，死死攥着挣不开！

“抱歉，我有急事。”林念安想抽手。

“急事？”文士忽然笑了，嘴角勾得像把弯月刀，“是急着去告诉沈青瑶，苏婉柔没死，还在东市逛街挑绸缎？”

林念安浑身一僵。

文士松开手，从袖中摸出一块玄铁令牌——正面刻着个狰狞的“玄”字，背面是缠枝云纹，边缘还沾着点未干的血！“认识吗？太子玄字营的令牌！我是原太子玄字营统领褚厉！”

褚厉。林念安听过这个名字，是太子心腹之一，宫变那夜曾带人围攻乾清宫，后来趁乱逃脱，一直没抓到。

“你想怎样？”林念安强迫自己镇定。他怀里有沈青瑶给的信号烟，只要拉开，十里内影阁的人都能看见。但褚厉站得太近，他没把握在对方动手前发出信号。

“别紧张。”褚厉收起令牌，“我不想杀你，至少现在不想。我只是想请你，还有你那位表姐沈阁主，看一场戏。”

“什么戏？”

“一场……”褚厉嘴角勾起诡异的笑，“复仇的戏。”

他侧身他侧身让开，声音像毒蛇吐信：“你可以走了。回去告诉沈青瑶——今夜子时，太和殿顶见！苏婉柔等着她。她敢不来？明早京城九门城楼，就挂满靖安王府女眷受辱的画像！我手里可有太子当年留下的‘珍藏’，每一张都够你们靖安王府永世抬不起头！”

林念安脸色瞬间惨白。

褚厉很满意他的反应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快去吧。记住，只许沈青瑶一个人来。若她带兵或者带影阁的人……那些画像，就会传遍天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，消失在暮色中。

林念安在原地僵了三秒，突然拔腿就跑——像被狼追的兔子，冲到巷口跳上马车，嘶喊：“快！回谢府！用最快的速度！”

马车在街道上狂奔，引来路人侧目。林念安死死攥着拳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要快，要告诉表姐，有人要对她不利……

可心底可心底有个声音像针一样扎着他：那些画像……姐姐、母亲、婶娘她们被凌辱的画像……要是贴满九门城楼，靖安王府就算平反了，也永远是天下人的笑柄！九泉下的她们，连尸骨都不得安宁！

马车在谢府门前急停。林念安几乎是摔下车，踉跄着冲进府门，直奔沈青瑶暂居的东跨院。

沈青瑶正在书房里看暗卫总署的筹建方案，见林念安脸色煞白、气喘吁吁地闯进来，立刻放下卷宗：“念安？怎么了？”

“表姐……”林念安喘着粗气，将方才所见所闻快速说了一遍。

沈青瑶听完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，走到窗边推开窗——太和殿的轮廓在夜色里像只蛰伏的巨兽，殿顶琉璃瓦泛着幽冷的光，仿佛在等着她跳进去！

“褚厉……苏婉柔……”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名字，“他们倒是会挑地方。”

“表姐你不能去！这是陷阱！太和殿周围肯定藏满了人，就等你跳进去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瑶转过身，摸摸他的头，“但那些画像……我不能不管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沈青瑶打断他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：“念安，你听好——靖安王府的女眷是我的亲人，也是你的。她们活着时被太子凌辱，死了不能再被这些畜生作践！我就是拼了这条命，也绝不让那些画像见天日！”

她从抽屉取出竹哨：“这是影阁最高级召集哨，吹响后京城所有影阁成员必须立刻驰援。我走后你拿去找苏媚——若我在太和殿出事，就吹哨，不计代价踏平太和殿。”

林念安接过竹哨，手在发抖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沈青瑶又递给他一块玉佩，玉佩上刻着青冥阁的纹样，“这是阁主令。若我回不来，你就带着它去找老鬼，他会辅佐你，接管影阁和暗卫总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