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？！”秦峰忍不住喊出来。

不光他，所有北境军将领脸色都变了。萧煜掌北境兵权二十年，刚打了大胜仗，朝廷非但不加兵添饷，反倒要调他回京，夺他兵权？

这哪是奖赏啊，明明是明升暗降，是怀疑，是削权！

萧煜脸上依旧平静，只是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他抬眼看向老太监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：“王公公，这是皇上的意思，还是……太后的意思？”

王公公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马上又恢复原样：“战王说笑了，圣旨自然是皇上的意思。皇上也是心疼战王守边疆多年辛苦，想召您回京城歇息一阵子。至于北境的防守，李侍郎是兵部老臣，懂军务，肯定能——”

“北境刚经战事，黑石部虽败，残兵未清，边境各族都在蠢蠢欲动。这时候换将，是嫌北境太平得太早？”萧煜打断他，声音平静，字字却像锤子砸在地上。

王公公被他的眼神吓得退了半步，硬挤出笑：“战王想多了，皇上自有安排……”

“本王知道了。”萧煜不再看他，转向沈青瑶，两人眼神交汇。

然后他双膝跪地，低下头：“臣萧煜，接旨谢恩。”

见他跪下，身后众人也跟着跪。沈青瑶最后跪下，裙摆扫过满是尘土的地面，她低着头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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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公公松了口气，把圣旨卷起来，双手递给萧煜：“战王请起来，皇上还有口谕。”

萧煜站起来，接过圣旨：“公公请说。”

“皇上说，”王公公压低声音，只有近旁几人能听见，“京城近来多雨，战王旧伤未愈，回京路上，还望小心着凉。”

这话听着是关心，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话外音——京城局势复杂，叫你小心。

萧煜点头：“谢皇上关心。”

王公公又转向沈青瑶，脸上重新堆起笑：“忠义侯，恭喜啦。丹书铁券和官印都在后面那辆马车上，您等下可以亲自看看。另外，皇上让咱家带句话给您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皇上说，暗卫总署干系重大，望你尽心竭力，莫负皇恩。至于靖安王旧案……皇上已在调阅卷宗，想来很快便有结果。”

沈青瑶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冷光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臣谢皇上大恩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王公公笑着点头，又对大家说：“那咱家先回驿馆歇着了。战王和忠义侯收拾好后，咱们再定回京城的日子。”

他说完，带着锦衣卫和文官们转身走了。那片明黄色慢慢走远，消失在营门口。

营里的气氛还是很沉重。

秦峰第一个站起来，走到萧煜跟前急道：“王爷，这分明是夺您兵权啊！您不能回去！一旦回京，太后和太子肯定会——”

“秦峰。”萧煜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秦峰立刻闭了嘴。

他看向大家，慢慢说：“圣旨已经下了，抗旨不遵就是造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