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瑶站在影阁三楼,指尖抠着窗棂缠枝莲纹。风裹着江南湿气吹进来,拂动碎发,也吹乱了心。三日前萧煜跪石阶的样子撞进来:雨水打湿玄袍,断臂绷带渗血,额头红肿却不肯起……她想起冰湖替他挡的剑,想起他背叛时的冰冷眼神——爱恨交织像针扎心。她知道,再也没法假装不在乎了。
墨影端着碧螺春过来,茶杯暖意透指尖:“阁主,马车备好了,金疮药和干粮都装上车了。”她看着沈青瑶手里攥的青冥令牌——那是影阁信物,也是她对萧煜的牵挂。
沈青瑶缓缓转身,指尖拂过腰间玉佩,目光亮得像寒星:“好,即刻出发。”她攥紧青冥令牌,玄铁的冰凉触感透过掌心传来,成了此刻唯一的支撑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,江南烟雨渐远,窗外换成黄土高原的苍茫。沈青瑶攥着玄铁令牌,上面的“影”字已被摩挲得发亮。闭眼时,过往画面涌来:水榭初见的心动、月下对饮的暖意、背叛时的锥心之痛、他跪石阶三日的决绝……指尖不自觉攥紧令牌,指节泛白。
墨影递过热茶,轻声安慰:“阁主,您别愁。战王在北境根基深,秦峰又靠谱,肯定能守住。”
沈青瑶睁开眼接过茶,温热漫过指尖:“我不是担心北境——是担心我们。那些伤痕,哪能说忘就忘?”
墨影沉默片刻,认真道:“阁主,感情哪有那么容易断?他断臂赎罪、浴血守北境,这份心天地可鉴。只要你们愿意,总能把裂缝补起来。”
沈青瑶喝尽热茶,暖意从胃里升上来:“好,我给他机会——也给自己一个机会。希望他别让我失望。”
颠簸数日抵达北境,寒风裹着黄沙扑面而来,沈青瑶连忙裹紧披风。眼前景象让她心头一紧:城墙布满箭痕刀印,地上散落烧焦的木桩、锈兵器,干涸的血迹像暗红色的疤——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。远处烽火台狼烟袅袅,战争的阴影仍未散去。
墨影皱眉:“阁主,直接去军营吗?这里气氛比想象中还紧张。”
沈青瑶望向远处飘扬的“萧”字战旗,语气坚定:“嗯,直接去。我要亲眼看看他付出了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