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雨夜像被墨汁染透,细雨织成透明的网,把烟雨楼裹在朦胧水汽里。雨滴敲在青瓦上,发出“滴答”声响,仿佛命运的鼓点,敲开一场大戏的序幕。
沈青瑶缩在廊柱后的阴影里,雨水浸透夜行衣,凉意直透骨髓,但攥着账本的手却滚烫。纸张被雨水洇得发皱,可蝇头小楷依旧清晰,每一笔交易都像烧红的刀,刺得她眼睛发疼——每一个字都直插太子萧景渊的心脏。
想起盐商府邸的惊险一幕,沈青瑶心跳还在加速:若不是最后掷出烟雾弹翻窗逃走,她早已成了鬼爪的刀下鬼。墨影和苏媚安全逃脱,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——现在必须回影阁藏好账本,再议对策。
墨影的声音突然响起,沈青瑶猛地回过神——她刚才太专注思考,竟没注意墨影站在身边。“阁主,接下来怎么办?”
沈青瑶转头看向墨影:她浑身湿透,发丝贴脸,水珠滴下,但眼神像淬了火的钢,坚定果敢。“先回影阁——这份账本是命根子,绝不能出任何差错!”她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三人借着夜色潜回影阁,地下密室烛火跳动,拉着三人的影子很长。沈青瑶把账本摊在石桌上,墨影和苏媚凑上前——密密麻麻的交易明细,每一行都触目惊心。
“太子的交易比我们想的更肮脏!”沈青瑶指尖掐进账本纸里,眼神愤怒,“这里不仅有军火走私,还有南疆巫蛊虫卵交易——那些暗红色虫卵,每一枚都要用活人血喂养!”
墨影和苏媚脸色瞬间惨白,苏媚倒吸凉气:“巫蛊是大靖禁忌啊!太子竟然敢碰……他是想毁了江南吗?他的野心太大了!”
苏媚攥紧拳头,眼神锐利:“阁主,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沈青瑶敲击桌面沉思几秒:“不能直接公开账本——太子会狗急跳墙灭口!我们得等最合适的时机,把这份证据扔出去,让他万劫不复!”
墨影往前凑了凑,追问:“那现在呢?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”
沈青瑶嘴角勾起狡黠的笑,眼神闪烁算计:“当然不能——我们用这份账本赚一笔启动资金,顺便让影阁在江南扬名!”
墨影和苏媚对视一眼,了然点头——她们知道,阁主又有好主意了!
第二天,江南的商户圈子像被投了颗炸雷——影阁要卖太子走私军火的证据,一口价万两白银!这个消息瞬间席卷大街小巷,茶肆酒楼里人人都在议论:谁也没想到,这个刚冒头的影阁,竟敢拿太子的脑袋当筹码!
“这影阁到底是哪路神仙?敢跟太子爷叫板卖罪证?不要命了?”一名穿绸缎马褂的商户拍着桌子喊。
旁边戴瓜皮帽的商户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有所不知,这影阁是最近江南冒出来的硬茬!阁主沈青瑶,听说身手比男人还狠,连谢家都得给几分面子!”
“万两白银买份证据?值吗?”有人摸了摸钱袋,犹豫道。
先前说话的商户冷笑一声:“值不值?要是能扳倒太子,别说万两,十万两都有人抢!你没看张盐商昨晚连夜跑了?肯定是怕被太子灭口!”
商户们吵得唾沫横飞,都对这份神秘证据好奇得抓心挠肝。而沈青瑶正坐在烟雨楼雅间里,指尖转着茶杯,等第一个上门的“冤大头”。
没过多久,一个富态的胖子挤进门——手指上的翡翠扳指绿得晃眼,腰间鎏金荷包坠得裤腰都歪了,正是江南盐商王老板。他搓着手,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:“沈、沈阁主!听说您有太子的罪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