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翻身跃向窗外的瞬间,一道黑影像贴在檐角的蝙蝠,猛地俯冲下来,手中短刀泛着冷光直刺后心!沈青瑶腰身像柳丝般灵活一拧,险险躲过——短刀的寒气擦着脊背掠过,夜行衣被划破一道口子。她转身看清来人,竟是玄字营的金牌杀手“鬼爪”。
鬼爪舔了舔刀刃上的雨水,冷笑一声:“沈青瑶,你果然在这里。太子殿下早料到你会来,特意让我在此候着——取你项上人头,赏黄金万两!”
沈青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手中匕首滑到掌心:“就凭你这双只会拿赏钱的爪子?也配碰我影阁阁主的脖子?”
她指尖一翻,一枚银质烟弹捏在手里,腕力一送掷向杀手面门。鬼爪侧身躲过,却没想到烟弹在半空中“嘭”地炸开,一团浓黑的烟雾瞬间将他笼罩。他捂着口鼻连连后退,眼睛被烟雾熏得睁不开,呛咳着骂道:“卑鄙!”等烟雾散去时,沈青瑶早已不见踪影。
鬼爪猛地踹翻身边的木箱,怒吼道:“该死!”他追出密室,却发现外面乱成一锅粥——守卫的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,墨影和苏媚早已逃得无影无踪,沈青瑶也借着烟雾的掩护,翻出窗户消失在青瓦阴影里。
鬼爪气得眼睛发红,一拳砸在石门上,指节都破了。他瞪着吓得不敢抬头的守卫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废物!”转身几个起落,消失在雨幕深处,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。
此时的沈青瑶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。夜行衣湿透了贴在身上,凉意直透骨髓,但她知道危机远未解除——太子得知账本被盗,定会像疯狗一样咬上来。
她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强迫自己冷静:先回影阁藏好账本,再作打算。刚要抬腿,却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像猫爪踩在棉花上。她身形一闪,融入墙角阴影,屏住了呼吸。
一道身影从回廊尽头走来,锦缎长袍沾着雨珠,腰间麒麟纹玉佩是谢家独有,在灯笼下泛着温润的光。沈青瑶看清来人——谢明轩!他靴子沾满泥点,裤脚卷到膝盖,显然是冒雨赶路来的,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焦急。
沈青瑶的心沉了一下:谢家不是说保持中立吗?谢明轩怎么会出现在盐商府邸?难道他们也和太子勾结了?
她悄悄跟上谢明轩,脚步轻得像一片叶子。谢明轩似乎没察觉,匆匆走进一座挂着“静思堂”牌匾的偏殿,推开门时,里面传来盐商张老爷的声音。
沈青瑶蹑手蹑脚走到窗下,用指尖蘸着口水点破窗纸——只见谢明轩正和张老爷站在桌前,两人脸色凝重,张老爷的手还在发抖。
“必须立刻转移军火!”谢明轩压低声音,语气慌乱,“否则太子查下来,我们都得掉脑袋!”
张老爷连连点头,额头上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流:“我已经让管家安排了,今晚就转移到城外山洞。可是……那份账本……”
谢明轩猛地一拍桌子,打断他:“账本被影阁的人拿走了!”
张老爷脸瞬间惨白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:“什、什么?那怎么办?太子要是知道,我们全家都活不成啊!”
谢明轩沉默几秒,眼神闪过狠厉:“现在只能赌影阁不会交出去。另外,派人去追——一定要抢回账本,销毁证据!”
沈青瑶的心脏像被冰冷的手攥住,沉到谷底。她攥紧怀中账本,指节泛白:这份账本绝不能落入太子或谢家手里,否则影阁和靖安王旧部都会万劫不复!必须立刻转移到安全之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