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翻的墨汁,王府家宴的灯火却亮得刺眼,像要把每个人的心思都照穿。沈青瑶站在回廊尽头,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,落在林念安身上——那孩子穿着月白锦袍,清瘦得像棵小竹子,却透着股不服输的书卷气。她指尖攥紧帕子,指节泛白:今晚,拼了命也要护住念安!
青瑶,准备好了?墨影像影子一样飘到她身边,手里的短匕泛着冷光,眼神像鹰一样警惕地扫过四周。
沈青瑶微微点头,声音压得极低,像蚊子振翅:按计划来。你带念安从后门走,我引开他们。
墨影应了一声,刚要转身又停下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:青瑶,你...一定要小心。
沈青瑶嘴角扯出一抹淡笑,眼底却像淬了冰的刀锋:放心,为了念安,我死不了。
家宴开始,宾客满座,笑声像糖衣炮弹般炸开,底下全是暗流涌动。沈青瑶坐在萧煜身边,表面温婉得像一潭静水,心里却像明镜一样——苏婉柔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,带着得意的算计。
今日家宴,本王从北境带了几坛好酒,诸位随意。萧煜举杯,声音洪亮,可眼底的疲惫像乌云般散不开,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沈青瑶心猛地一沉——这场家宴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!果然酒过三巡,苏婉柔突然站起来,手里攥着泛黄的信纸,声音像刮瓷片般尖锐刺耳:王爷!妾身有本启奏!
全场瞬间静得像一潭死水,所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钉在苏婉柔身上。沈青瑶坐着纹丝不动,指尖在袖里悄悄攥紧——应对的法子,她半个时辰前就备好了。
萧煜放下酒杯,的一声脆响,目光像火把般扫过苏婉柔:哦?苏侧妃有什么事?
苏婉柔嘴角勾起得意的笑,慢慢展开信纸,声音像毒蛇吐信般阴冷:这封信是从沈青瑶房里搜出来的!上面写着她和南疆巫医勾结,要谋害王爷!
这话一出,席间顿时炸开了锅,宾客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蜂群过境。沈青瑶静坐不动,指尖悄悄攥紧袖里银针——她早料到苏婉柔会来这一手。
她缓缓起身,裙摆扫过铜炉带起一缕青烟,目光如淬冰利剑般锁定苏婉柔:苏侧妃,空口无凭,你有何证据?
苏婉柔冷笑一声,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起,声音尖锐如敲锣:这是沈青瑶的贴身玉佩!上面刻着南疆巫蛊纹路,难道不是铁证?
林念安突然拍案而起,小脸涨得通红,声音带哭腔却透着倔强:你胡说!那是姐姐的玉佩,但她绝不会害王爷!
沈青瑶身形一晃如残影般冲到苏婉柔面前——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她已夺过玉佩,指尖扣住苏婉柔喉咙,力道不大却让对方喘不过气:污蔑主母,你好大的胆子!
苏婉柔惊恐瞪眼,声音抖如筛糠:你...你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