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刚过,厨房里水汽未散,帮工们正忙着刷锅洗碗,瓷碗碰撞声叮当作响。
采荷猫着腰溜到泔水桶旁,指尖夹着油纸包往桶底暗格塞——那暗格是她用银簪挖了半月才弄出来的,往常塞纸条都顺顺当当,今日手心却全是汗。
刚做完这一切,转身却撞见张婆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。
“采荷姑娘,躲这儿干啥呢?”张婆子的声音像冰锥子扎过来,采荷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尽,腿肚子直打颤。
“没、没做什么……就是倒、倒点残渣……”
“是吗?”张婆子冷笑一声,朝身后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——她们早候在一旁,上前按住采荷,伸手从泔水桶底摸出那个油纸包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张写着字的薄绢,还有一小锭银子。
“王妃早说了,厨房定有吃里扒外的!”张婆子看着面如死灰的采荷,啐了一口道:“果然是你!”
沈青瑶坐在上首,看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采荷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那薄绢上写着厨房近日的人员变动、采买细节,甚至揣测了她这个新王妃的性情习惯。
“王妃饶命!是苏姨娘逼我的!她让我盯着厨房的动静,写这些东西给她……”采荷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。
“拉下去,交给刘管家按府规处置。”沈青瑶挥挥手,语气冷淡。
处置完采荷,她看向张婆子及厨房一众噤若寒蝉的人。
沈青瑶指尖叩了叩案角,声音淬着冰:“安分做事的,我沈青瑶绝不亏待——王爷赏的杭缎、加倍的月钱,都是实打实的好处。但谁敢当二五仔、递消息……”
她的视线落在窗外,那里正有两个粗使婆子将软瘫的采荷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