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什么?”萧煜走到桌案后坐下,端起那杯姜茶,却没有喝,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“只是妾身初来,许多规矩还不甚懂。”沈青瑶抬头,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委屈,“前两日厨房送来的膳食似乎不妥,妾身惶恐不敢擅专,只得暂时代为整顿,以免不洁之物惊扰王爷清静。”
她说得含糊,避重就轻,既点出了事情,又把自己放在了被动、无奈的位置上。
萧煜抬眸看她,眼神深邃:“不妥?”
“是,”沈青瑶低头避开视线,“妾身用银簪试过,颜色有异——后巷野狗误食残余,已然暴毙。”
她没说谁指使,没提苏婉柔,只陈述事实。但“暴毙”二字,已足够分量。
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,和窗外绵密的雨声。
萧煜手指在杯壁轻敲半晌,才淡淡开口: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没有追问,没有震怒,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。
只有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。
沈青瑶的心缓缓沉了下去。他果然知道?还是根本不在意?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他忽然补了一句,语气依旧平淡,“王府内务,是该有个章程了。”
沈青瑶猛地抬眼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—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认可她接管厨房?还是……另有所指?
“是,妾身明白。”她压下心头的惊疑,重新低下头。
“下去吧。”萧煜挥挥手,目光重落回桌上舆图,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