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外，秦峰按刀而立，身形挺拔如松。雨水打湿肩甲，他纹丝不动，只在沈青瑶走近时投来平静一瞥。

“王妃。”他微微颔首，算是行礼，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，没什么温度。

“秦护卫，”沈青瑶停下脚步，语气温和，“王爷吩咐送姜茶来。”

秦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，侧身让开：“王爷正在里面，王妃请。”

没有通传，没有迟疑。这似乎是一种默许，或者说，是萧煜早已吩咐过的结果。

沈青瑶心底微沉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
书房里飘着墨香、旧书卷与淡淡血腥气的混合气息。萧煜已卸甲，身着玄色常服背对着她，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。烛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
他没有回头，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
沈青瑶将托盘轻轻放在桌案一角，动作尽可能不发出声响。目光快速扫过书房：陈设简洁冷硬，书册摆放整齐，兵器架擦拭得一尘不染，完全符合他一贯的作风。

“王爷，姜茶在此，若无事，妾身便不打扰了。”她垂眸，准备退下。

“站住。”

萧煜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感。

他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——依旧是那种审视的、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神。

“王府近日可安生？”他问得随意，仿佛只是闲话家常。

沈青瑶心头一紧。来了。

她微微屈膝，声音保持着一贯的柔顺：“回王爷，府中一切尚好——只是……”

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，像是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