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张安生便心生无力。
犹记得从前在府学,他们几人关系虽算不上多亲近,但也偶尔互相请教,或是谈论新出的策论难题……
对于沈知言和顾远山,他也只是同窗交情。
反倒是因着座位相近,他与李砚走动得稍多些,也算是几人里相对熟悉的。
可如今到了鄂州,他日日同顾远山、沈知言一同看书、切磋经义,探讨策论……
反倒是与李砚渐渐疏远。
这般模样,倒像是他背弃了旧友,刻意亲近旁人……
张安生每每看到李砚疏远他,心中便十分不安。
……
顾远山听罢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知晓张安生虽然话少,心思却也算是纯善。
特别是在来鄂州的路上,不仅咬牙坚持,还时不时照顾李砚……
他的照顾和自己照顾沈知言完全不同。
自己照顾沈知言,那是因为还留有余力。
可张安生路上早就力竭,却仍咬着牙照顾李砚……
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张安生,顾远山不得不感叹一句——
安生兄实在是一片赤子之心。
……
如今他这般纠结,想来是良心作祟,觉得自己冷落了李砚,心中过意不去?
顾远山上前一步,轻声宽慰,“安生兄,你不必如此自责,李兄的性子,你我都清楚,他素来沉默寡言,不喜喧闹,无论是在书院,还是如今在这宅院,他都是这般独自治学,况且,咱们也并非刻意冷落他。”
“他选择独自在屋内苦读,想来是习惯了独自钻研,遵循自己的节奏,并非心中有芥蒂。”
“同窗一场,便是缘分,咱们无论是否一同读书,但凡他有任何需要,无论是经义上的疑惑,还是生活上的难处,我们身为同窗,自然是该帮就帮,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话落,顾远山微微笑道,“你这般胡思乱想,反倒乱了自己的心神,也不利于备考。”
……
张安生听着,紧攥的手指渐渐松开,眉头也舒展了几分,心中的不安散去不少。
他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的是,是我心思太重,钻了牛角尖。往后若是李兄有需要,我自是会帮忙。如今咱们还是将身心全部放在备考上为好!”
说完,他握了握拳,看向面前的顾远山,眼中战意满满。
从前他只当顾远山是同窗,是势均力敌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