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动,枪口仍对着沈川。小织和林雨棠也停在原地。沈川不催,只把灰外套拉开一截,露出左胸一块老伤,像被什么东西从近处撕过。他说:“我没带武器。你们可以搜。”陈默朝林雨棠使了个眼色。林雨棠上前,飞快在他腰后、肋下摸了一遍,确实没刀。
“带路可以。别走暗处。”陈默说。
沈川点头,转身朝巷道左侧走去。他走路没声,步子很稳,像对这里极熟。陈默跟在他身后两三步,枪口斜指地面。小织举灯,林雨棠断后。四人拐进一条更窄的支巷,巷壁由旧砖砌成,干燥,没有水痕。陈默问:“你替沈知写了哪些条子?”
沈川没回头:“她留下的话,我照抄。有时候她来不及写,我就替她补。你们在上头找到的,大多是她自己留的。只有主泵站那把钥匙和那卷胶带,是我放的。”
陈默停了半秒:“为什么替她补?”
沈川没立刻答。他带三人穿过一个极矮的门洞,进到一间小屋里。这里四面无窗,只点着一小截蜡。蜡火发蓝,像在吸氧。他坐下来,脸上那道疤在火光里像条爬虫:“因为她和我说过,有些路不能断。她出不来,就让我把路一段段续上。”
林雨棠问:“她在哪?”
沈川抬眼看她:“在第三层最深处。被那东西困着,但没死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见过她。一个月前。她在井边给我递过一张图,就是你们拿走的那张。”
陈默从内袋掏出地图。沈川接过去,用指尖在第三层北侧点了点:“这里。她就在这。外面那东西学她说话,学她走路,就是为了把人引到机房去。真沈知在井边,一直在点灯。”
小织问:“那你怎么不把她带出来?”
沈川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:“因为我进不去。那地方,只有带了铜片的人能进。”
陈默拿出那块铜片。沈川看了一眼,没接,只点头:“就是它。沈知说过,门不认人,认铜片。她出不来,是因为里面还要有人替她点着灯。你带人下去,得先找两样东西:一盏蓝火灯,一把断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