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它放在桌上，和钥匙并排摆着。两者齿痕的方向对不上，但磨损的程度差不多——像是被同一只手使用过，只是用的位置不同。

“不是钥匙，也不是地图。”他说，“是工具。”

小织把水杯放下，走过来在桌边站定，俯身看了一会儿：“用来开什么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它和钥匙是一套的。”他把铁签拿起来，在指间转了一圈，“钥匙负责转动，铁签负责拨开。”

他坐了一会儿，把铁签和钥匙都收进口袋里，石头也一并放好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夜风灌进来，带着干燥的草叶气味。他站在窗前，没有回头，开口说了一句：“明天再去一趟旧货市场。”

“还去找那个摊主？”

“不是找他。是去看看他旁边那几个摊位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他手里有这种铁签，那旁边的人可能也见过类似的东西。”

第二天下午，他回到那条窄街。摊主的位置空着，防水布收走了，货架也不在，像是今天没出摊。他站在空位前面，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相邻的摊位——左边卖旧书，右边卖旧工具。他先往右走了几步。

“旁边那个摊，今天没来？”他问。

右边那个摊位的主人正在低头修一台收音机，没有抬头：“他今天有事。你找他买东西？”

“不是。他上次拿了个东西给我看，想再确认一下。”

那人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那要等他下次出摊了。他一般隔两三天才来一次。”陈默站在那摊位前面多看了几秒，没有追问，转身往左边那个书摊走去，在书摊前站定，扫了一眼摊面上的书，然后伸手拿起一本旧地图册，随手翻了几页，又放下，像是只是在看有没有什么旧地图能让自己顺手带走。他走出那条窄街时，已经确定那人的摊位今天确实空了，而且旁边的摊主也不清楚他的去向。走回住处时，钥匙和铁签在口袋里轻轻碰在一起，发出一声细响。他把它们掏出来放在桌上，让它们并排立着，然后坐在桌边，开始想下一步怎么走。工具已经拿到了，方向也知道，但具体位置还不确定。他不能停下，也没有时间可以浪费。他伸手拿起铁签，沿着边缘轻轻刮了一下桌面，刮出一道极浅的痕迹，然后把它放回原位，开始整理思路。钥匙和铁签都在，石头也已经翻过一遍，所有能用的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，下一步只需要找到对的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