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留着。”他说，“等找到对应的设备再说。”

陈默把那块存储卡放在桌面上，没再动它。小织坐在对面，视线也落在那块卡上，没有催促。

他又打开刚才那张截图，放大，确认了那枚轮廓的形状。形状确实和他口袋里的钥匙不一样，齿痕的排列也不一致。他把图片关掉，把卡重新拔出来放回口袋里。

“那个旧货市场的摊主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他认得这块石头，说不定也认得这把钥匙。”

他出了门，天还没完全黑透，街灯已经亮了。他走到城南那条窄街时，摊主正在收摊，把一块防水布盖在货物上，用几块石头压住边角。他看见陈默走过来，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直起身：“你又来了。”

陈默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摊在掌心里，但没有递过去：“你认得这个吗？”

摊主低头看了一会儿，没有说话。他弯腰从货架下面摸出一个铁皮盒，打开，从里面拿出一根细长的铁签，递过来：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陈默接过去。铁签的形状和大小，和那把钥匙很接近。他把它放在钥匙旁边，边缘没有完全对上，但齿痕的方向是一致的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先把铁签握在手里，然后把两样东西都递回给摊主，轻轻推回摊位边缘：“我暂时用不上，但留着也没坏处。”摊主看了他一眼，把铁签放回铁盒里，盖上盖子：“你带着钥匙，就是已经到过它该去的地方了。铁签，是给人指路的。”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指到哪？”

“指到你该去的地方。”摊主把铁盒收进货架下面，“你已经拿到了，剩下的路，你自己走。”

陈默站了一会儿，没有再追问。他沿着窄街往回走，走过两个路灯后才停下来，靠着一根电线杆，把钥匙重新掏出来握在手里。铁签的轮廓还留在他脑子里，和钥匙的边缘对得上，但朝向是反的。他回到家时，小织正坐在桌边，没开灯，夜色从窗外渗进来，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淡。她在等他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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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靠着桌沿站定，把口袋里的钥匙和石头放在桌面上，又把新拿到的铁签在掌心掂了一下，也搁在它们旁边。三样东西排成一列，在暗光里各自泛着不同的微光，像是互相确认过位置和角度，只等着有人把它们按顺序翻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钥匙和石头并排放好，让它们之间的间距和之前保持一致，然后把铁签搁在最右侧，等着它自己落地。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，树影轻轻晃动了一下，像一道被风吹动的标记。他伸手把那根铁签翻了个面，视线沿着签身的轮廓走了一遍，然后把它放回原位，像是已经把所有能用的信息都放在桌面上，等着它们自己拼合起来，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
陈默把那根铁签翻了个面。签身另一侧没有刻痕，也没有标记，但边缘有一道极浅的磨损痕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夹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