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他说的做。”陈默说,“不带别人,带上你。”
风从北面灌过来,吹动路边的草叶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远处旧矿场入口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,洞口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矮一些,像是近期又塌过一次。洞口边缘堆积着新落的碎石,碎石堆上有一道被踩踏过的痕迹,印痕还算新鲜。
陈默在洞口外停了一下,侧耳听了一会儿:“里面有人。”小织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扫过那道踩踏痕迹:“能看出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吗?”
陈默蹲下,用手指沿着踩痕边缘划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:“昨晚。”他弯腰钻进了洞口,侧过身让背包通过那处最窄的位置。小织跟在他身后,像一枚正在被拉直的线,沿着那根短而稳定的标尺向前移动,每一段路程都踩在已经校准过的位置上。她走得不快,但步伐没有落空过。通道深处有风声,从更暗的地方涌过来,像一段正在被翻开的纸页,还没有完全摊平,但已经开始浮现字迹了。
两人弯腰钻进矿道,走了大约一刻钟,洞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。陈默掏出那枚铁片,借着从头顶岩缝渗下来的微光再次确认方向。小织走在后面几步的距离,脚步放得很轻,几乎听不到落地的声音。
“那个人昨晚进来的话,现在还在里面吗?”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贴着洞壁传到陈默耳朵里,清晰但不大。
“不一定。可能已经出去了。”陈默把铁片收回去,没有放慢步伐,“但如果他进来的目的和我们一样,他应该不会只进来一趟。”
小织没有追问。通道在前面拐了一个弯,拐过去之后,两侧的墙壁变窄了,地面也不再平坦,踩上去有些硌脚。陈默停下来,侧耳听了一会儿,然后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拿在手里掂了掂,指尖沿着棱角摸索了一下,又松开手,让它落回原处。碎石边缘很锋利,像是近期才被敲下来的。“路还通。”他直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小织没有质疑,只是跟在他身后,踩着他走过的落脚点。
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前面出现一道分岔口。左边那条更宽,地面也平整,像经常有人行走;右边那条更窄,入口处垂着几根粗藤,像很久没人清理过。陈默在岔口前停下来,从背包里掏出那卷纸,展开看了一眼。纸卷上的路线标记,指向的是右边那条窄路。他合上纸卷,像已经确认过一道落定的折痕:“走右边。”
小织没有问他为什么,也没有质疑那条窄路是否真的能通行。她只是跟在他身后,侧身拨开那些垂下来的藤蔓,挤过那道几乎快要闭合的入口。藤蔓在她身后弹回去,轻轻晃动了几下,像一扇正在缓慢合拢的门。通道比预想中好走,虽然窄,但地面还算平整。走了大约二十步,陈默停下来,低头看向地面——泥土上有一组脚印,方向朝内,鞋印边缘还很清晰,像是刚留下不久。
“是那个人的吗?”小织走到他身边,也蹲下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