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陈默已经站在高塔门口了。他把那卷纸重新用布裹好,塞进背包夹层,铁片也放进了贴着身侧的口袋里。小织从塔里走出来时手里只拿了一件叠好的旧斗篷,没带别的东西。
“你确定不带上册子?”她走到他身边站定,像在确认一道已经排定好的落点。
“不带。册子里的内容我已经记住了。”陈默把背包带子拉紧,“铁片和纸卷能对上就行了。”
两人沿着土路往北走,晨雾还没散尽,草叶上挂着露水。陈默走在前面,步伐比平时稍快,但节奏还算稳。他走着走着,忽然偏头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那卷纸写的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小织回答得很快,“但不是完整的。”
陈默没有反驳。他继续往前走,像在给那句话留出落定的时间,然后开口说了一句:“那就走到尽头看看。”他没有回头,脚步节奏也没变,像在给那段对话画一个干净的收尾。
又走了一阵,土路变窄了,两侧的灌木丛密了起来,枝条伸出来刮着衣摆。陈默把铁片从口袋里掏出来,看了一眼上面那条弯弯曲曲的刻痕,又收回去。小织看着他收铁片的动作:“你确定方向没错?”
“没错。”他拨开挡路的一根枝条,“纸卷上标注的第一个岔口,和铁片上的记号方向一致。接下来应该会经过一段旧矿道,然后进入一段地势更低的路段。”
小织没有接话,跟在他侧后方走了几步之后,换到与他并行的位置,脚步节奏没有乱,像一枚正在调整自己位置的楔子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“在想那扇门后面的人。”陈默放慢了一点步伐,“他让我别带太多人去,又说带上铁片就够了。他应该知道我一定会带上你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