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枪声响了，子弹钻进最前面那个人形的胸口。

它没倒。胸口多了个洞，没血，洞里是黑的，像空的。它继续往前走，步子没停，速度没变。陈默又开了一枪，打在它腿上。腿弯了一下，又直了，还是没停。

“邪门。”陈默把枪插回腰间，冲上去一脚踹在它胸口。

脚感不对，像踹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力气被卸掉了大半。人形晃了一下，没倒，反倒伸手抓住了陈默的脚踝。手指冰凉，像铁箍。陈默另一只脚蹬在它膝盖上，借力往后一翻，挣脱了。落地时退了两步才站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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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东西不走快，却突然不走了，全部停在原地。

【铁甲依然在】探出盾牌挡在陈默前面。“榜一，它们好像不动了。”

陈默盯着那些人形。它们的身体在微微发颤，像在积蓄什么东西。衣服鼓起来了，不是风吹的，是从里面往外撑。那些破洞的边缘在发光，灰白色的，越来越亮。

“不对。”陈默退后两步，“它们在蓄力！”

话音刚落，最前面那个人形的肚子炸开了。没有火光，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团灰白色的雾从它体内喷出来，翻涌着扩散。旁边那些人形也炸了，一个接一个，雾越来越浓，朝着城墙的方向蔓延。

“后退！”陈默拉着【铁甲依然在】往后跑，“别吸那雾！”

城墙上有人开始咳嗽，有人捂住了口鼻。面板上诅咒进度跳了一下。从百分之七跳到了百分之八。

林雨棠从城墙上跑下来，法杖上的光罩住了自己和身边的几个人，雾被挡在外面。她朝陈默喊，“这雾能驱散，撑不了多久！”

“能撑多久算多久。”陈默把领口拉上来捂住口鼻，退到城门口。“弓箭手，射箭！别让它们靠近城墙！”箭雨落下去，穿过雾气钉在地上。那些人形还在往前走，箭插在身上，不拔也不倒。

诅咒进度在跳。面板上的数字从百分之八跳到百分之九，从百分之九跳到百分之十。越来越多的人蹲下去捂着胸口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发紫。有人开始往城墙边缘走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；有人站在原地发抖，眼神涣散。

陈默把暗渊背到背上，摘下腰间的双生龙息。枪管冰凉的，握在手心里很沉。他退掉弹匣，换上治疗弹，黄铜色的弹头在火光下反着光。

“所有人别动！”他举起枪，朝着最近的那个咳嗽的人开了一枪。治疗弹打在那人肩膀上，炸开一团淡绿色的光。光像水一样顺着那人的衣服往下流，渗进皮肤里。那人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自己胸口，咳嗽停了，脸色好了一点，嘴唇也有了些血色。

“能回血？”旁边一个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