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前面坐着的那个人碎成灰了。
陈默站在灰堆旁边,看着那把裂开的琴。琴弦全断了,木头裂成几块。
石板地上浮现一行字:北灵界已清。
他捡起灰堆里的铜钱,塞进口袋。转身往门口走。开门出去,剩下西、南两边灵界,还得各听一回笛子和鼓声。园子里的蝙蝠已经散尽了。
陈默站在东边石柱前面。
门关着,门缝里又传出钟声——铛……铛……一下一下的,跟刚才一模一样,连间隔都一样。他盯着那扇门,手按在枪柄上,没拔。
“不是清完了吗?怎么又响了?”【我的刀盾】也听见了,眉头拧成一团。
小织走到门前侧耳听了一下。“里面的东西跟刚才那个不一样。钟声一样,但敲钟的不是同一个。”
陈默伸手推门。门开了,黑漆漆的,钟声从里面传出来更清楚了。他迈进去,脚踩在石板上,一步比一步重。那口大钟还挂在屋子正中央,铜的,钟鼻上那道裂缝还在,但不漏灰了。钟下面蹲着一个人,灰袍子,低着头,背对着他们,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。
陈默把枪拔出来,保险开了。
那人听见动静站起来,转过身。脸是灰的,眼睛是白的。陈默没等它张嘴,一枪打在它脑袋上。子弹穿过去了,那人晃了一下没倒,嘴张开了。又是一枪,打在胸口,还是没倒。那人朝他走过来了,步子不快不慢。
陈默往后退,把杵从腰后抽出来。杵上的符文没亮,灰扑扑的,跟一根普通铁棍没区别。他把杵朝那人砸过去,正中胸口。杵砸在灰袍子上,那人往后仰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砸出来的凹坑。他趁那人低头的工夫,从腰后摸出匕首,冲上去一刀捅进那人喉咙里。进去了。那人张嘴发出一声钟响,跟他离得太近,耳朵嗡嗡的,眼前发花。他把匕首拔出来,又捅了一下,那人往后倒,碎成灰。
灰堆里滚出一枚铜钱。
陈默把铜钱捡起来塞进口袋,把杵从地上捡起来塞回腰后。杵还是灰扑扑的,符文没亮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这么快?”【我的刀盾】愣了一下。
“杵不好使了,用枪打得慢,不如匕首一刀快。”陈默已经走出门了。小织跟在后头,【我的刀盾】跟在小织后头。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,咔哒一声。
园子里的蝙蝠少了大半。
“下一个。”
陈默往南走。南边立着两根石柱。柱顶蹲着一只石像,比前两只都大。
“南边击鼓。”
陈默绕到石柱后面,推开门,鼓声从门缝里传出来,咚咚咚的,很沉。他迈进去,手按在枪柄上,没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