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能爬上去？”

小织拽了拽绳子，挺结实，不吃劲。她看了看陈默。“我先上。”说完就抓着绳子往上爬，动作轻快，几下就钻进了棚顶的洞里。陈默在下面等着，过了一会儿，洞口探出小织的脑袋。

“上面有梯子。能上三楼。”

陈默抓着绳子往上爬，爬得比小织慢，胳膊酸了两次才钻进去。【我的刀盾】最后上，爬得更慢，陈默在上面伸手把她拉上来。

棚顶上面是一个小阁楼，不大，堆着些杂物。靠墙有一个梯子，木头的，搭在墙上，一直通到三楼。陈默踩了踩，梯子挺稳，没晃。

“还得爬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开始上梯子。木头台阶踩上去咯吱咯吱响，像随时会断。他爬得不快，一步一停。小织跟在后面，【我的刀盾】在最后。三个人爬了好一阵，头顶出现一块木板，顶上就是三楼了。陈默推开木板，先钻上去，然后伸手把两个人拉上来。三楼到了。

陈默没急着去开那扇双开门。他先看两边贴了黄纸的房间。

左手第一间，门上黄纸只贴了一张，纸边都翘起来了。他伸手撕下来，推门进去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，桌上搁着一盏油灯，灯早灭了。桌上还放着一封信。陈默拿起来，信封上没写字，抽出信纸，上面只歪歪扭扭写了一行。

“杨先生生前待我不薄。他叫我把纸人看好，别放出去。”

陈默把信纸放下。屋里没别的了，冷飕飕的。

他退出来，看对面的门。门上黄纸贴了有三四张，一张叠一张，最底下那张颜色都发黑了。他全撕下来，推门。这门沉，他使了些力气才推开。

里头站着一个纸人，有身子，有腿，有头，但没有双臂。肩膀那里光秃秃的，断口不齐，像是硬撕下来的。这纸人身上穿着一件褂子，灰蓝色，跟府里下人的衣裳一个样。它就那么站在屋子正中间，微微晃着，像被风吹的。

陈默站在门口没进去。他看见纸人脚下踩着一封纸。

他慢慢走过去，蹲下捡起来。纸上写着一笔字，横不平竖不直的。

“杨先生叫我把衣裳送到后院，说夫人冷。我去了，刘婆子拦在门口不让进。说夫人谁都不见。过两天，我胳膊就没了。”

陈默看完，站直了身。那缺胳膊的纸人又晃了晃，往陈默这边偏了偏，像是想凑近看。陈默退了两步，纸人又不动了。他退出门外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
“胳膊是因为给夫人送衣裳没送成，才没的。”他把那封纸递给【我的刀盾】看。

“去后院。”陈默往走廊深处走。

尽头就是那扇双开门。门缝里透出黄光，一股一股的，像火苗往外蹿。陈默手搭在门环上，回头看小织和【我的刀盾】。

“开了啊。”他拧门环往里推。

门没动。他又推一把，门轴嘎吱响了一声，开了一条缝，光从缝里涌出来，晃得他眯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