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本在一片林子深处。路越走越窄，两边的树枝伸出来，刮着衣服。陈默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，前面出现一块空地。空地中央有一扇门，木头框子，门板是黑的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。
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穿着官方的制服，深蓝色那套。他们看见陈默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左边那个迎上来。

“兄弟，这个副本我建议你别进去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像在说什么秘密。“我们有人进去过，没撑多久就出来了。出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了，不说话，不吃饭，眼睛直勾勾的。像丢了魂。”

“行尸？”陈默问。

“差不多。后来送回去养了好几天才缓过来。”他往后退了一步，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。“你确定要进？”

陈默看着那扇黑门。“没事。我遇到过更恐怖的。”

右边那个人也开口了。“里面不是怪物的问题。是进去了之后，你会看到一些……不该看的东西。每个人看到的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我们进去的那几个人，出来之后都不敢说看到了什么。问也不说。”

陈默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
他走到门前，手搭在门板上。木板是凉的，摸着很滑。他推了一下，门开了。里面是黑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跟监狱那种黑不一样。监狱底下是雾蒙蒙的黑，这个是纯黑，像有人把灯关了。

【我的刀盾】站在他后面，探头看了一眼。“真要进？”

“你可以在外面等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，摆了摆手。“这来都来了再不济逃出来就行”

小织走在最前面，先进去了。身影被黑吞没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陈默跟进去，【我的刀盾】最后。三个人消失在门里，门自己关上了。门口那两个穿制服的人互相看了看，谁都没说话。

等三人睁开眼，面前是一座破败的古宅。门楣上挂着白灯笼，纸糊的，风一吹就晃。院子里摆着几张供桌，桌上放着香炉和水果，水果已经烂了，长了一层白毛。供桌前面站着两个纸人，脸是白的，腮红画得圆圆的，嘴角往上翘，像是在笑。它们一动不动，眼睛却盯着陈默。

陈默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按在枪柄上。拔不出来。他又试了一下，还是拔不出来。面板弹出一行红字。“当前区域禁止使用武器。”

【我的刀盾】也试了试法杖。“我的也不行。技能全灰了。”

小织蹲在地上，把那颗珠子翻来覆去地看。“我的也不亮了。”

陈默把枪插回腰间，看着那两个纸人。它们还是没动，但眼睛跟着他转。他往左走一步，眼睛往左移。他往右走一步，眼睛往右移。

“这东西在看我。”他说。

“它们在看你。”【我的刀盾】也看到了。“纸人为什么会动？”

“鬼知道。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纸人的嘴动了一下，嘴角翘得更高了，像是在笑。风吹过来，纸人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发出沙沙的声音，像有人在翻书。

供桌上的香炉突然倒了，灰洒了一桌。水果从桌上滚下来，烂掉的葡萄掉在地上，溅出紫色的汁。供桌后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，门里面是黑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小织拽了拽陈默的袖子。“那里面有人。”

陈默盯着那扇门。门里面确实有人影，不止一个，在黑暗里晃来晃去。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，很轻，像光着脚踩在木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