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灵把法杖换到左手。杖身从右手掌心那道勒出的红痕里滑出来，指节有些发僵，但还能握稳。她把云纹法杖垂在身侧，杖尾随着脚步轻轻点着地面。

洛环城的街道在脚下延伸，石板缝里嵌着早先下雨留下的潮气，两旁建筑投下长长的影子，把路面割成明暗交错的条块。

追兵被城卫截住，动静已经隔了几条街，听不见了。

两人都没回头，脚步从林中逃命时的急促里一点一点松下来，变成寻常赶路的样子——像两个普通旅人赶着去办一件普通的事。

林栀走在她右侧，斗篷裹得严实，右手整个藏在袖中。

她用左手从腰间取出定位晶石，低头核对传送节点，指尖在晶石表面点了两次，才让目的地的光纹对齐。

“云澜。”她说。

希灵嗯了一声，目光扫过街角堆着木箱的阴影，那里没有人，才往中央广场方向走。

传送的白光散去时，脚下已是城主府后厅的石砖。

希灵把法杖往门边墙根一靠，金属杖底磕在石砖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林栀跟着进来，反手带上门，插销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。

两人各自取了水杯，仰头灌下去。凉水冲过喉咙，把洛环城那股混着焦糊和铁锈的气息压下去一截，疲惫这才真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
放下杯子，林栀去解颈边的斗篷扣。

银质搭扣被她左手捏住，右手指尖探过来想帮忙，却在布料边缘滑了一下，没捏稳。那一下很轻微，但希灵看见了。

“我帮你。”希灵走过去。

林栀顿了顿，放下手，由着希灵解开搭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