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瑟琳按住太阳穴的手指陷进了额角。
不是按得用力——那块皮肤自己塌了下去,像被水泡过的纸。指节周围的轮廓糊开,浮出一层灰白的雾。她梳得整齐的黑发,发梢也开始虚了。
林栀的视线从杯子上挪到她脸上。
“你在变淡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伊瑟琳把手放下来。指尖没收回去,直接从桌面穿了过去。她低头看了眼那只没进实木的手指,没什么表情,像在看一份写错了字的病历。
“第四层的防卫装置停了,第五层的维持回路跟着泄压。我靠这些回路撑着形状,它们弱一分,我少一分。”
“还能撑多久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得很快,说完抬眼看希灵,“修补旧治愈回路能拖一阵。拖不到本体,也拖不出这座塔。”
“要什么材料。”
“现在谈这个没用。”伊瑟琳摇头,“你们魔力没满,第五层的回路比第四层更旧,容错更低。在这儿动手,最大的可能是把那点维持力一起炸了。通道一关,我连残魂都剩不下。”
林栀皱了下眉。“那得什么时候。”
“等你们材料备齐,再来。”
“备齐什么,备多少,回路图纸在谁手里。”希灵说,“一样没有,我们回去拿什么备。”
伊瑟琳没答这句。她靠回椅背,披肩上的星纹已经淡得看不出形状,手边那根灰白短杖斜着,杖顶的石片早没了润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