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从那以后，整个星空权柄，就只剩祂一个人了。”

伊瑟琳端起茶杯，慢慢抿了一口。

希灵看着她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什么后来？”

“掌握星空权柄的那个人，最后怎么样了？”

伊瑟琳没有立刻回答。

片刻后，她把杯子放回桌面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是活得很久吗？”

“活得久，不代表什么都知道。”

她用银色小勺搅动茶水。杯底的金色花瓣随着水流转了一圈，最后贴在杯壁上。

“神陨之战开始以后，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在那之前，世界已经乱了很久。原本互不往来的神灵开始聚集，许多领地提前封闭，信徒也被陆续送走。”

林栀问道：“他们在准备什么？”

“那时的我也想知道。”

伊瑟琳垂下眼睛。

“我只知道，最先联合起来的，是几个十三阶神灵。至于是谁提出的，又是怎么说服其他人的，我没有见到。”

“星空权柄的主人也在里面？”

“应该在。”

她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
“那种层次的事情，离我太远了。那时候，我还只是神灵八阶。”

希灵抬起眼。

“八阶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也参加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这一次，伊瑟琳回答得很快。

“八阶神灵放进那种战争里，顶多算稍微大一点的炮灰。连靠近战场都未必有资格。”

她说着，又端起茶杯，却没有喝，只让杯沿停在唇边。

“当时对外的说法是，所有权柄之所以受到限制，是因为天上还有一位至高神压着。”

“只要发动弑神之战，把祂杀掉，后来者就能继续争夺权柄。哪怕某一种权柄已经有人走到了十三阶，也不会因此断绝其他人的证道机会。”

林栀看着她。

“你相信了？”

“谈不上。”

伊瑟琳终于喝了一口茶。

“只是到了那个层次，谁会甘心永远停在原地？十三阶想再往上走，八阶也不想就这么结束。既然有人说可以打破限制，那就去看看。”

她放下杯子，淡淡补了一句：

“就算是假的，也不算白跑。”

“所以你去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伊瑟琳看着杯中的茶水。

“我去了。”

茶面映出她半透明的脸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
“那场战争真正开始之前，战场附近已经聚集了很多神灵。所有人都在等，等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掉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银色小勺在杯中停住。

伊瑟琳沉默了片刻。

“后面的事，我记不清了。”

“你不是活得很久吗？”

“这句话你刚才已经问过了。”

她抬眼看向希灵，脸上仍然带着笑，只是那点笑意没有落进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