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瑟琳没有催她们坐下。

她只是把茶壶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。茶水颜色很浅，杯底却浮着几粒细碎的金色花瓣，随着水面轻轻转动。

希灵看了一眼那三把椅子。

一张在伊瑟琳对面，另外两张分别摆在桌子左右。

“坐吧。”

她说得很自然，像是等了很久的客人终于到了。

林栀先坐了下来。希灵看了她一眼，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
椅子很软，甚至比城主府里的还舒服。

希灵低头摸了摸扶手。

“这里的东西都是真的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看起来不像假的。”

“那就是真的。”

伊瑟琳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
她的动作很慢，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看见外来者闯进第五层的人。没有戒备，也没有询问她们为什么能一路通过前面的试炼，甚至连那台三十六级的防御装置被拆掉，都没表现出什么兴趣。

希灵看了一眼她头顶的等级。

【伊瑟琳·阿尔维斯】

【等级：1】

还是一级。

“你这等级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
伊瑟琳抬起眼睛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希灵说，“就是有点不太像。”

“哪里不像？”

“一级不应该坐在这里喝下午茶。”

伊瑟琳笑了一下。

“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是不是一级。”

希灵没有动。

她确实想过要不要试一下，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片刻，就被她压了回去。

灰钟塔第五层的主人，穿着贵族一样的长裙，面前摆着一桌精致得不像话的点心，还能让整个房间在她出现之前自行重新布置。

这种人就算真的只有一级，也不可能是普通的一级。

伊瑟琳看着她没有动作，似乎也没觉得失望，反而拿起一块裹着糖霜的饼干放到盘子里。

林栀一直没有碰茶。

她看着伊瑟琳，终于还是开口问道：“你刚才说，许久不见。”

伊瑟琳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想知道吗？”

林栀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

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这不是废话吗？

伊瑟琳对上她的目光，过了几秒，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