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就很久了。”

她把饼干放回盘子里，目光越过两人，落在第五层另一侧那面没有窗户的墙上。

“你们现在看到的世界，和以前不一样。”

希灵没有插话。

伊瑟琳也没有急着继续。

“几万年前，这片大陆上的神灵还没有这么少。六阶以下的神灵，多得像街上的野狗；六阶以上，也不是完全见不到。那时候随便一座大城里，都可能住着几位神灵的信徒。”

“神灵也分等级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伊瑟琳看了林栀一眼。

“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，神灵一阶，大概就已经在一百二十级以上。只是这不是简单的等级换算，越往后，差距越大。你们现在看到的等级，对真正的神灵来说，连入门都算不上。”

林栀皱了皱眉。

“那神灵是怎么来的？升级？”

“想得挺简单。”

伊瑟琳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“等级只能让你走得更远，但不能把你送上神座。想成为神灵，必须掌握权柄。”

“权柄？”

“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块属于世界本身的东西。”

伊瑟琳抬起手，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治愈、增幅、火焰、时间、空间，这些都算。掌握得越深，能动用的范围越大，最后才有资格被称为神灵。”

“那同一种权柄，可以有很多神灵？”

“以前可以。后来不行。”

伊瑟琳的语气平淡下来。

“权柄不是无限的。就像一块蛋糕，已经被一个神灵吃完了，其他人再想拿同样的东西，就只能去抢。”

希灵看了她一眼。

“抢得到？”

“抢不到就死，抢到了就成为新的主人。”

伊瑟琳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谈某种很普通的食物。

“所以那时候的神灵之间，经常为了权柄打起来。尤其是那些热门的权柄，魔法、时间、空间、生命，谁都想要。真正能走到最后的，没几个。”

“你的权柄是什么？”林栀问。

“治愈和增幅。”

伊瑟琳没有藏着。

“听起来不算特别稀奇，但用得好一点，还是能活得久一些。”

希灵看向她。

“你是最初的牧师。”

“这个称呼，是后来的人给的。”

伊瑟琳晃了晃杯子里的茶水。

“最开始的时候，我只是学会了治愈。后来有人发现，治愈也能用来强化身体、修复魔力结构，慢慢才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嘴角多了一点笑意。

“不过权柄这种东西，本来就不讲道理。以前还有神灵掌握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