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灵最后一个踏进墙里。

脚下没有传送时的失重感，耳边也没有白光散去后的嗡鸣。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眼前的树林便被一面灰色石墙彻底隔开。

希灵回头看了一眼。

刚才那条能让两人通过的裂缝已经不见了，墙面平整得像从来没有打开过。她抬起法杖，朝墙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
一小片风刃贴着墙面掠过，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
她的视线仍然停在墙上，像是还能看见另外一边的景象。

希灵侧过身。

“你还能看见？”

“入口还在，只是关上了。”林栀收回视线，“赫达他们看见的应该不是这样。”

希灵没有继续问。

她转过身，开始打量这座灰钟塔的内部。

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圆形石厅，直径大约二十米。墙壁向上延伸，顶部没入灰暗的雾里，正中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。石柱表面没有雕像，也没有文字，只有几圈颜色更深的环痕，像是一座被竖起来的巨大钟柱。

柱子内部能看见盘旋向上的石阶，但阶梯只露出十几级，往上便被一层灰雾封住。

石厅周围没有门。

林栀沿着墙边走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希灵右手边。

“这里不是一层。”
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
“墙后面还有路。”

她指向一面空白的石墙。

希灵走过去，抬手摸了摸墙面。石头冰冷干燥，摸起来和其他地方没有区别。她换了个位置，又敲了两下，回声从里面传出来，说明墙后并不是实心的。

但这不代表那里有入口。

希灵没有急着把墙炸开。刚才外面的灰钟塔连林栀都不是一直能看见，里面的空间更不可能按照普通建筑的办法处理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声钟响。

咚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从石柱内部传出来的。圆厅里的灰雾随之下沉，地面上的石缝逐渐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。

原本没有门的墙壁开始向两侧移动。

石厅被拉成了一条狭长的走廊，正中那根石柱也跟着向后退去。希灵脚下的地面没有动，墙壁却不断向远处延伸，眨眼间便看不见尽头。

“走？”林栀问。

希灵看了眼身后。

圆厅已经消失，只剩一面缓慢合拢的灰墙。

“先走。”

两人沿着走廊向前。

墙面上没有灯，脚下的白光却足够照亮附近几米。这里的石砖大小完全一致，左右两侧也没有任何不同。

走了片刻，前方出现一道细长的裂缝。

裂缝从墙顶一直延伸到地面，边缘没有倒塌的碎石，像是原本就被人刻在那里。林栀从旁边经过时忽然停住。

“这里来过。”

希灵回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