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从旁边的书堆里抽出一本云澜市旧药剂记录，翻到夹着书签的位置。那本书写的是常见回魔药剂，步骤比瑟兰手册简单得多，几页纸上却反复提到过滤后的残渣不能随便倒进下水沟。

“至少云澜这边，不会直接倒。”林栀说。

“那瑟兰为什么要倒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她把两本书摊在一起，没有急着给出答案。字写在纸上不代表流程一定没变过，瑟兰那本手册也可能少了前提，或者后面的页本来就不是给同一种材料用的。

“你能看出来？”

“只能看出对不对。”

林栀没有把话说满。

她把手册合上。

“云澜市图书馆里应该有药剂和工坊的旧书。我下午去找找。”

“嗯。”

希灵把桌上的三根法杖重新分开。云纹法杖放回手边，青晶法杖靠到墙角，黑檀法杖则被她塞进背包最外层。

备用可以。

主力不行。

她又下楼，去了一趟储物间。

最上层的木架上，凝魔原液和净化结晶还放在原处。希灵把它们连同净制手册一起装进一个带锁的小木箱，又把钥匙挂到自己腰侧。

这东西暂时不能碰。

至少要等林栀把手册里那些前后矛盾的地方找出个大概，或者她手里再多一张能用的秘仪图样。

锁扣合上时，外面传来两下很轻的敲门声。

林栀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几本从图书馆搬下来的旧书。

“你还在下面？”

“刚锁好。”

林栀看了一眼木箱，没有问里面装了什么，只把最上面那本书递过去。

“先看这个。”

希灵接过来。

封面上写着《云澜工坊录》，字迹已经有些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