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怎么样？”科林歪着头，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，“你杀不了我，也救不了他们。等外面的战士力竭，孢子还是会扩散。”

约拿没说话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抬起左手，覆满鳞片的手掌，对着科林的胸口。

他没有动用圣力，也没有解封巨灵。

他催动了自己体内的锈魂之力，散发出温和的、同源的频率。

就像呼唤同类。

科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她能感觉到，身体里的锈芽孢子在躁动，在欢呼，在朝着对方的方向靠拢。像是臣子见到了君主，像是种子找到了根。

“不……你在干什么？！”她后退一步，捂住胸口，“你不能号令它们！它们是父的！”

“瓦勒里乌斯已经死了。”约拿平静地说，一步步往前走，“现在，我说了算。”

他的锈魂之力像一张无形的网，笼罩了整个医疗站。科林身体里的孢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体表移动，在皮肤下面鼓起一个个小包，又慢慢平复，朝着约拿的方向涌去。不是攻击，是臣服，是回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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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林发出一声尖叫，身体里的孢子被强行抽离，像无数细针穿透血肉。她瘫软在地，胸口的皮肤塌陷下去，里面的残片失去了孢子的滋养，被迫现形——那是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绿色晶体，正剧烈颤动着，想往外逃。

就是它。

瓦勒里乌斯的最后一丝残片。

约拿伸出手，金属手指轻轻捏住那枚晶体。

晶体在他指尖疯狂跳动，像活的一样，灼烧着他的鳞片，想往他身体里钻。它想回到最完美的容器里，想借着约拿的身体重生。

约拿握紧手指。

圣力从指尖涌出，裹住晶体，慢慢收紧。

晶体发出刺耳的尖啸，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暗，最终“啵”的一声轻响，彻底化为灰烬。

科林瞪着眼，身体快速锈蚀、崩解，变成一滩细碎的锈粉。

外面的尖叫声也渐渐停了。

被激活的感染者失去了信号，身体的锈蚀慢慢停了下来，纷纷倒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虽然身上还留着锈斑，却保住了性命。

约拿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
西格弗里德正指挥战士们救治感染者，金色的圣力像阳光一样洒在人群身上。孩子们的哭声，大人的咳嗽声，混杂在一起，乱糟糟的，却带着活气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指尖还残留着晶体灼烧的痛感，心口的银鹰徽章微微发烫。那点仅存的血肉，又小了一圈。

刚才强行号令孢子，还是付出了代价。

可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