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格弗里德带着战士们硬生生顶住了畸变体的七次冲锋,将防线牢牢钉在了中巢入口。当阳光穿过巢都的缝隙,洒在堆满畸变体残骸的街道上时,黑色圣堂的战士们拄着链锯剑站在废墟里,人人带伤,却没有一人后退。
西格弗里德在地下检修口找到约拿的时候,年轻人正靠在墙边闭目休息,黑袍下摆沾着锈水与血污,侧脸的淡绿纹路还没完全褪去。
听见脚步声,约拿睁开眼,笑了笑:“都解决了?”
“嗯。”西格弗里德蹲下身,看见他锁骨处的锈纹,眉头拧成一团,“又用了那种方法?”
“不然挡不住。”约拿说得轻描淡写,“代价大点,总比整座巢都没了强。”
元帅没说话,只是伸手,将一枚黑色圣堂的荣誉徽记别在了他的黑袍上。那是一枚迷你的链锯剑十字徽,金属冰凉,带着战团的温度。
“黑色圣堂的荣誉,只给并肩作战的勇士。”西格弗里德的声音很沉,“你配得上。”
约拿低头看着那枚徽记,指尖轻轻碰了碰。
从圣瓦伦丁那个抱着卷宗的侍从,到如今能独当一面、被黑色圣堂认可的审判官,这条路,他走了太久。
两人并肩走出地下通道时,晨光正好。
下巢的街道上,法务部与医护队正在清理废墟、救治伤员,劫后余生的人们坐在路边,捧着热水,眼里有恐惧,也有庆幸。远处的中巢壁垒缓缓升起,阳光穿过层层楼宇,落在满是伤痕的街道上,也落在两人身上。
“腐溃之子不会善罢甘休。”约拿轻声说,“这次只是试探,下次来的,就是主力舰队了。”
“那就等他们来。”西格弗里德望向天空,轨道上的圣罚号正缓缓调整姿态,像一只守巢的鹰,“他们来一次,我们打一次。打到他们记住,卡伦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风卷着硝烟与尘埃吹过,带着劫后余生的烟火气。
约拿抬手,按在胸口的银鹰徽章上,指尖触碰到旁边那枚冰冷的十字徽,心口温热。
前路还有无数场仗要打,还有无数黑暗要闯。锈蚀会往身体里钻,敌人会从暗处扑来,牺牲与伤痛永远如影随形。
可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身边有并肩的战友,身后有要守护的万家灯火,手里有剑,心里有火。
足够了。
圣罚号的引擎在高空发出低沉的嗡鸣,战舰盘旋在巢都上方,像一道永不坠落的钢铁防线。
四万千年的银河里,黑暗永远在涌动,锈蚀永远在滋生,阴谋永远在暗处酝酿。
可永远有人提着剑站着。
他们会受伤,会流血,会一次次游走在生死边缘。
但他们永远不会退。
链锯剑轰鸣,圣火长燃,追猎者的脚步,永远向前,永无止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