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拿的靴子踩进锈水里,腐蚀感立刻穿透靴底,灼烧着皮肤。左腕的锈纹疯狂发亮,锈蚀之力顺着水流往他身体里钻,试图将他也变成祭品。
可他没有退。
反而闭上眼,主动松开了对体内锈蚀之力的压制。
暗绿色的纹路瞬间爬满他的半边身子,连黑袍下都透出诡异的光。他像一根导体,将池水中翻涌的锈蚀之力往自己身上引,同时,圣力从心口轰然爆发,金色的火焰顺着血管逆流而上,与锈蚀之力在体内碰撞、交融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你疯了?!”为首的神甫失声惊呼,“圣力与锈潮对冲,你会被炸成碎片的!”
约拿没说话。
他张开双臂,任由两股力量在体内肆虐,剧痛几乎要撕碎他的神智。可他死死咬着牙,将融合后的金绿色力量,顺着水流反向压回水池中央——不是净化,是驯服,是让这股锈蚀狂潮顺着他的意志流动。
这是他在锈河封印时悟出的法门,也是最凶险的一招。
“给我……退回去!”
他猛地睁眼,眼底金绿两色光芒交替闪烁。
翻涌的锈潮骤然一滞,随即像被无形的手按住,硬生生往水池深处沉了下去。连接祭品的菌毯快速枯萎,绑在柱子上的平民纷纷瘫软在地,身上的锈迹缓缓褪去。
三名神甫同时喷出血液,仪式被强行打断,反噬让他们身躯剧颤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能操控慈父的力量……”
约拿提着剑一步步走过去,步伐沉稳,半边身子的锈纹还在闪烁,像披了层诡异的战甲。
“力量不分归属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,“用来害人,就是邪祟;用来守人,就是铠甲。”
剑光闪过,三颗头颅齐齐滚落。神甫的身躯摔进锈水里,很快被腐蚀殆尽。
水池彻底平静下来,暗绿色渐渐褪去,变回了浑浊却无毒的工业废水。
约拿踉跄了一下,单膝跪地,大口喘着气。体内的剧痛还在蔓延,锈纹已经爬过了下颌,连眼角都染上了暗绿的纹路。他催动圣力反复压制,纹路才一点点退回去,最终停在锁骨处,比之前又深了几分。
“审判官!”
队员们冲进来,看见满地狼藉与平静的水池,又看见约拿苍白的脸,都愣在了原地。
“没事。”约拿撑着剑站起来,声音还有些虚,“污染源清除了。通知上面,开始净化水管线,救治感染者。”
他走到水池边,低头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。眼角残留的淡绿纹路像某种印记,提醒着他方才的凶险。他知道,每一次动用这种力量,锈蚀就会往灵魂深处多钻一分。可他没得选。
要守住身后的人,总得付出代价。
---
地面的战斗在黎明时分彻底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