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究还是没能救下他们。
“追踪到了。”莱恩跑过来,指着变异体来的方向,“它们是从中央主粮仓过来的。费伦肯定藏在那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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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拿抬头望向远处的黑暗。地平线上,巨型粮仓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那里是整颗星球的粮食枢纽,也是锈种扩散的核心。
“留一半人守着镇子,剩下的跟我去粮仓。”他擦掉嘴角的血沫,重新握紧剑柄,“天亮之前,必须结束这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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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粮仓建在河谷旁,几十座巨型谷仓连成一片,在夜色里投下浓重的阴影。
外围的守卫全是被洗脑的邪教徒,还有不少半锈蚀的机械仆从。约拿带着人从侧墙摸进去,沿途悄无声息解决了岗哨,一路摸到了最深处的地下实验室。
实验室里摆满了培养槽,墨绿色的菌液里泡着无数麦穗标本,墙上的屏幕跳动着基因序列数据。费伦站在控制台前,穿着沾满锈迹的白大褂,半个脑袋已经异化成了金属结构,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。
“约拿审判官,久仰。”费伦笑了笑,金属下颌发出咯吱的声响,“我还以为你会像你老师那样,先烧了镇子再过来。没想到你居然浪费圣力去救那些贱民,真是……愚蠢的仁慈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约拿举起动力剑,金色圣火顺着剑刃攀升,“审判的意义是守护,不是杀戮。”
“守护?”费伦狂笑起来,“帝国守护过谁?底层的平民像蝼蚁一样活着,病死,饿死,战死,谁管过他们?慈父不一样,锈蚀面前人人平等。没有高低贵贱,没有贫富差距,大家一起烂成铁渣,多么公平。”
他猛地一拍控制台,实验室两侧的闸门同时打开,无数半人半金属的变异体嘶吼着冲了进来。更可怕的是,培养槽纷纷碎裂,里面的锈种孢子弥漫在空气里,形成了一片淡绿色的毒雾。
“这里的孢子浓度,足以让整座城市的人在三天内全部锈蚀。”费伦退到后方,语气残忍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救多少人。”
卫兵们立刻戴上防毒面具,可孢子太细,还是顺着缝隙往里钻。很快就有士兵皮肤泛起锈色,动作变得迟缓。
约拿深吸一口气,左手按在胸口的银鹰徽章上。
他想起了古墓站里那场焚尽一切的圣火,想起了瓦勒里乌斯消散时的惨嚎,也想起了镇上孩子们恐惧又带着期盼的眼睛。
圣力在体内疯狂运转,与腕上的锈纹碰撞、交融。剧痛顺着血管蔓延,可他没有退缩,反而将那股锈蚀的力量也牵引了出来,与圣力拧成一股。
金色的火焰里,掺了一丝暗绿的纹路,却非但没有腐朽,反而形成了一层更坚韧的净化力场。
“以帝皇之名。”
约拿低声念诵,动力剑插入地面。
金色的圣力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像潮水般扫过整个实验室。毒雾接触到光浪,瞬间被净化殆尽;冲过来的变异体停在原地,身上的锈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;连墙壁上的培养槽,都在圣力下滋滋作响,菌液慢慢变得清澈。
费伦脸色大变:“不可能!你怎么能掌控锈蚀之力?!”
“因为这不是力量,是枷锁。”约拿拔出剑,一步步走向他,“你把它当恩赐,我把它当警示。它提醒我,有多少人因为你们的疯狂,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。”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费伦操控着金属尖刺与锈蚀菌团,招式阴狠刁钻。约拿则将圣力与体内的锈痕之力融会贯通,剑招沉稳又带着净化之力,每一剑都让费伦的异化身躯剧痛难忍。
十几个回合后,约拿抓住破绽,一剑刺穿了费伦的胸口。
金色圣火顺着剑刃涌入,将对方体内的菌株与混沌之力焚烧殆尽。费伦倒在地上,金属身躯快速锈蚀、崩解,最后只留下一滩暗褐色的铁屑。
实验室彻底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