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默认。
有些东西,不该被锁。
该被看见。
窗台的旧烛,也变了。
凝固多年的蜡油,依旧没有火。
却永远温热。
路过的人伸手一碰。
都懂了。
热不是蜡的热。
是自己心里的热。
只是从前忘了。
现在记起。
记起就够了。
妮卡没有再往上走。
她不用去顶层。
她已经把顶层的火带回了底层。
她依旧跟着巴科斯清理街巷。
依旧收殓逝者。
依旧走在最黑的地方。
只是现在,黑暗不再是空的。
黑暗里有火。
有字。
有人。
新来的队员问她。
“我们改变什么了?巢都还是巢都。底层还是底层。”
妮卡看着远处摇曳的烛火。
“我们改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从前,黑暗吃人。”
“现在,黑暗记得人。”
巴科斯望着层层向上的无尽阶梯。
二十年生死浮沉,他第一次轻轻笑了一下。
很浅。
几乎看不见。
但在。
世间最好的东西,从来都是——在。
后来窗台的铭文之下,多了一行极轻的刻字。
无署名。无年月。
只有短短一句:
众生在心,泰拉不沉。
蜡烛灭了。火没灭。
火灭了。执念没灭。
执念灭了。存在没灭。
从十九岁的逆行,到千万人的默然相守。
从一截残烛,到遍地余烬。
从一人之火,到万层光明。
为了泰拉。
无声,永续,永远在。
——终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