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对峙最僵的时候,顶层传来消息。
很短。
很硬。
军械库出事了。
那支被收走的枪。
自己亮了。
没人触碰。
无人靠近。
封闭的铁匣里,浮尘自行脱落。
“为了泰拉”四个字,在黑暗里透出淡淡的光。
不是火光。
不是灯光。
是字在亮。
守库的士兵不敢动。
上层的权贵不敢信。
他们可以解释一切。
解释不了信念。
巷道里,上尉脸色褪尽。
他收了枪。
“撤。”
卫队走得很快。
像逃离某种不该触碰的东西。
他们逃的不是人。
是逃不过的印证。
他们一走,底层的火就回来了。
第一点,很弱。
第二点,稳了。
顷刻之间,万千烛火亮起。
这一次,没人藏。
没人躲。
黑暗压了他们一辈子。
今天他们选择亮着。
妮卡站在火里。
她听见很多声音。
死去的人的声音。
没来得及活过的人的声音。
那些被清理队默默收走、默默掩埋、默默遗忘的名字。
他们没说话。
但他们在。
在火里。
在字里。
在每一个不肯低头的人心里面。
几天后的深夜。
顶层有人悄悄打开军械库。
把那支枪取了出来。
送回第一区的窗台。
放回那截残烛旁边。
没人下令。
没人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