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战锤大叛乱·第十八幕:烬土余声
舰队的烈焰仍在星轨上咆哮,鱼雷与宏炮撕裂虚空,将民用运输艇的护盾炸成四散的光屑。
怀言者的登陆舰如蝗群般坠向大气层,烈焰涂装的战甲踏碎地表的和平,动力剑劈碎路障,爆弹枪收割着绝望的哭喊。牧师们高举圣言卷轴,用被混沌扭曲的祷词为杀戮祝圣,狂热的嘶吼盖过了一切悲鸣。
珞珈悬停在战场上空,冥府型喷射翼在他身后展开,漆黑的战甲被下方的火光映得一片血红。
他没有出手。
只是看着。
看着曾经他立志守护的凡人匍匐在地,看着帝国之鹰的旗帜被践踏、焚烧,看着那些为信念赴死的战士,在怀言者的火力下化作焦土。
每一幕,都在重复那场他永生无法释怀的悲剧。
义父倒下的模样,忽然与眼前自爆的老兵重叠。
一样的决绝,一样的孤勇,一样的,死在他的手里。
混沌的低语再次汹涌而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。
它们在欢呼,在怂恿,在歌颂他的“觉醒”,嘲笑他多余的软弱。
**抛弃怜悯。拥抱黑暗。你是神皇,是救赎,是银河新的真理。**
“闭嘴。”
珞珈低声呵斥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可那些低语没有消散,反而钻进他的骨骼,撕扯着他仅剩的良知。
他猛地握紧手中的圣典,那本早已被混沌浸染的经书封面发烫,仿佛在灼烧他的掌心。
曾经,他以文字为信仰,以传道为使命,坚信自己能为银河带来光明与秩序。
如今,他的文字成了诅咒,他的话语成了屠令,他亲手将自己的信仰,烧成了毁灭一切的野火。
一名幸存的孩童从废墟中爬出,沾满尘土的小脸仰起,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。
没有恐惧,只有纯粹的茫然。
那眼神太干净。
干净得像寇奇斯清晨的沙风,像义父曾经望向他时,温和而包容的目光。
珞珈的心脏骤然一缩。
他下意识抬起手,动力剑的能量场嗡鸣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