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战锤大叛乱·第十幕:永寂(最终幕·完整版扩写)
火焰已经舔尽了圣殿最后一根木梁,焦黑的巨石在高温下噼啪炸裂,坠落的残梁砸在地面,溅起漫天灰烬。硝烟与混沌的黑雾绞在一起,遮蔽了天光,整座殿堂如同被世界遗弃的坟场,只剩下死寂与绝望在缓缓流淌。
珞珈站在火光边缘,一动不动。
身后,是义父冰冷的躯体。
身前,是通往混沌与叛乱的永夜。
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,沉重、迟缓,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着一口早已腐朽的棺椁。指尖那温热粘稠的触感还在,仿佛永远嵌进了骨缝里——那是击穿胸膛时溅出的血,是曾经无数次护住他、温暖他、包容他的人,最后留在他身上的温度。
混沌在他灵魂深处欢呼、吟唱、低语。
它们告诉他,他胜利了,他自由了,他终于摆脱了帝皇的枷锁,摆脱了摩纳齐亚的屈辱,摆脱了所有轻视与背叛。
它们许诺他力量、荣光、复仇、永恒。
它们说,从此再无人敢践踏他的信仰。
可珞珈只觉得一片荒芜。
比寇奇斯最荒芜的沙漠还要空,比银河最边缘的死寂还要冷。
他缓缓转过身,第一次,真正敢去看那具躯体。
头盔早已碎裂,露出那张布满风霜的脸。眼角深刻的皱纹里,还凝着未干的泪迹。那双曾经在黑夜里为他点亮火光、在他受伤时为他担忧、在他偏执时依旧温柔的眼睛,此刻永远闭上了,再也不会为他睁开一瞬。
这是他的义父。
是在沙暴中将濒死的他抱入怀中的人。
是在科尔法伦苛责他时,默默将他护在身后的人。
是在他年幼无助时,给他干粮、给他温暖、给他一点点微不足道却支撑他活下去的光的人。
是在他即将坠入深渊时,不惜掐住他的脖颈,也要拼尽全力拉他回头的人。
是直到生命燃尽的最后一刻,都没有恨他,没有怨他,只是带着无尽的悲恸与哀求,对着他,轻轻吐出那四个字——
**童言无忌。**
珞珈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,他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曾经,这四个字是他的庇护。
是他年少任性时的赦免令。
是他偏执胡闹时的原谅书。
是他犯错之后,永远有人轻声说一句“没关系,你还是孩子”的底气。
无论他走多远,错得多深,闹得多疯,
那个人永远站在原地,等他。
等他累了,等他悔了,等他回头。
然后轻轻揉一揉他的头,叹一口气,说:
“童言无忌。”
可现在。
那个等他的人,不在了。
那个原谅他的人,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