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通道更窄，高度只有七尺，雷爪必须微微低头才能通过。墙壁上的符文更密集，光芒也更亮一些——能量正在恢复。

爬了大约二十步，前方出现一扇金属门。

门是圆形的，像潜艇的舱门，中央有一个转轮把手。门上没有任何符文，只有简单的机械结构。

雷爪握住转轮，用力旋转。

金属摩擦声在通道里格外刺耳。转轮转动了三圈，门内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雷爪用力一拉，门向内打开。

门后是一个房间。

不大，约莫二十尺见方。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柱体，表面布满管道接口和阀门，但此刻所有阀门都关闭着，管道也锈迹斑斑。房间一侧有另一扇门，那扇门是普通的矩形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
“能源节点室。”伊莉丝环顾四周，手指抚过金属柱体表面的锈迹，“废弃很久了。至少十年没有维护过。”

陆川普走到那扇透光的门前，侧耳倾听。

门外有声音。

不是人声，而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嗡鸣，还有液体在管道里流动的汩汩声。声音很规律，像某种庞大机器的脉搏。

小主，

他轻轻推开门。

门后是一条走廊。

宽阔、高大、灯火通明。

走廊的墙壁是银白色的金属，天花板每隔十步就有一盏嵌在墙内的符文灯，散发着柔和的白光。地面铺着暗灰色的防滑材质，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。走廊两侧排列着紧闭的金属门，门上标着编号和用途标识——大部分是“维护工具间”、“能源管道接入点”、“符文阵列检修口”。

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：金属的冷冽、机油的滑腻、还有一种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——那是高浓度能量流动时电离空气产生的味道。
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
“我们进来了。”陆川普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
如此顺利。

顺利得让人不安。

影歌的身形在走廊阴影中凝聚，她环顾四周，阴影身躯微微波动：“没有生命气息。这条走廊至少一百步内没有人。”

“太安静了。”雷爪握紧战斧，兽人的直觉让他感到不安，“就算西段被攻击，内部也不该这么空。”

伊莉丝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，看着门上的标识：“‘第七区能源管道接入点——校准期间禁止进入’。看来这条走廊是维护通道，校准期间所有维护人员都撤离了。”

“但巡逻队呢？”陆川普皱眉，“壁垒内部应该有常备巡逻队。”

“被调走了。”林小飞说，他靠在门框上，左臂的绷带已经被冷汗浸透，“三王子的佯攻不仅吸引了墙顶守军，也把内部巡逻队调去了西段支援。他计算好了——用一场足够猛烈的攻击，制造足够的混乱，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窗口潜入。”

“代价是三十条人命。”陆川普说。

“或者更多。”林小飞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银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“对他来说，我们值得这个价码。”

走廊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
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，隔着几道墙壁传来，沉闷而遥远。

所有人瞬间绷紧。

影歌的身形消散，融入阴影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飘去。几息后，她的声音在陆川普脑海中响起：“两个守卫。穿着白银壁垒守军制服，正在检查一处管道泄漏点。他们背对着这个方向，距离八十步。”

“绕开。”陆川普立刻说，“伊莉丝，地图上有没有其他路线？”

伊莉丝展开三王子提供的地图——不是羊皮纸，而是刻在薄金属板上的精细图纸。她用手指在上面滑动，找到他们现在的位置。

“这条走廊通往第七区中央控制室。但如果绕开，我们可以走这条——”她的手指移向另一条虚线标记的路径，“废弃的通风管道。管道直径足够我们通过，出口在第九区仓库附近。从仓库到封印核心区域，距离更短。”

“带路。”林小飞说。

伊莉丝收起地图，走向走廊另一侧。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金属格栅门，门上挂着“通风系统——严禁入内”的牌子。她取下牌子，手指在门锁位置摸索——锁是简单的机械锁，已经锈死。

雷爪上前，双手抓住格栅边缘，肌肉绷紧。

金属扭曲的声音被压抑在喉咙深处。格栅门被硬生生从墙上扯下，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管道口。管道直径约四尺，内部布满灰尘和蛛网，空气里有陈年的霉味。

“我先。”雷爪说，弯腰钻了进去。

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干净一些——至少没有积水。但灰尘很厚，每走一步都会扬起一片灰雾。管道壁是粗糙的金属，表面有防锈涂层剥落后形成的斑驳纹路。

他们排成一列，在管道中爬行。

雷爪在最前，用战斧的斧背轻轻敲击管道壁，探测前方是否有障碍。陆川普紧随其后，手里握着一小块发光符文石，提供微弱的光照。伊莉丝在中间，时不时对照地图确认方向。林小飞在最后，左臂的剧痛让他爬得很慢，每一次移动都像在撕裂身体。

爬了大约五十步，前方出现光亮。

不是符文石的光，而是从管道缝隙透进来的、走廊里的灯光。

雷爪停下，示意众人安静。

透过缝隙，能看见外面的景象——又是一条走廊，但这条走廊更宽阔，两侧排列着高大的金属柜，柜门上闪烁着符文显示屏。走廊里有守卫，四个，全副武装，正在来回巡逻。

“第四区能源控制廊。”伊莉丝压低声音，“我们不能从这里出去。继续往前，下一个出口在第九区。”

他们继续爬行。

管道开始向下倾斜，坡度越来越陡。雷爪不得不放慢速度，用战斧卡住管道壁的凸起处，一点点往下挪。灰尘扬起，钻进鼻腔，陆川普忍住打喷嚏的冲动，眼睛被刺激得流泪。

又爬了三十步，前方出现岔路。

一条继续向下，另一条水平向右。

“向右。”伊莉丝对照地图，“第九区仓库。”

他们转向水平管道。

这条管道更窄，雷爪必须侧身才能通过。管道壁上有许多裂缝，从裂缝里能看见外面的景象——巨大的仓库空间，堆放着成箱的物资，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，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符文灯提供照明。

小主，

仓库里没有人。

至少视线所及范围内没有人。

雷爪找到一处较大的裂缝，双手抓住裂缝边缘，用力一拉。

金属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产生回音。

裂缝扩大成一个足够人通过的缺口。雷爪先跳下去，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他迅速环顾四周，举起战斧示意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