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当天下午,南下小队的核心成员在议事冰屋集合。
除了陆川普、林小飞、雷爪,还有石喉氏族的石牙,以及四名被选中的战士——冰刃、断角,还有两个新面孔:一个叫“铁脊”的年轻战士,是铁脊酋长的侄子,身材高大,沉默寡言;另一个叫“雪影”的女性兽人,擅长追踪和潜行,是雷爪亲自推荐的。
八个人围坐在长桌旁。
桌上摊开着那张古老的裂隙网络图,旁边放着几份物资清单。
“这是我们最终的队伍。”陆川普说,“八个人。不能再多了,人越多,目标越大,补给压力也越大。”
石牙点了点头:“我同意。我带来的五名战士里,只选了两个最精锐的——冰刃和断角。其他人留在营地,协助防御。”
“物资呢?”雷爪问。
陆川普拿起一份清单:“食物方面,我们带了足够十五天的干粮——主要是风干肉、硬面饼、还有老萨满特制的能量药丸。水的问题不大,北境到处是雪,但进入南方后需要找水源。”
“武器和装备,”雷爪接着说,“每人一套完整的皮甲,武器根据擅长选择。我带了长刀和投矛,石牙用战斧,冰刃用双短刀,断角用重锤,铁脊用长矛,雪影用短弓和匕首。”
他看向林小飞:“你需要什么武器?”
林小飞想了想:“短剑。轻便一点的。”
“好。”雷爪记下,“陆川普呢?”
“我带了精钢短刀,还有这个。”陆川普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。装置呈圆形,表面有复杂的齿轮和符文刻痕,中央嵌着一小块冰蓝色的水晶。
“这是什么?”石牙好奇地问。
“简易的裂隙稳定装置。”陆川普说,“用冰湖空间水晶的碎片做的。原理是利用水晶的空间属性,在通过裂隙时产生一个临时的稳定场,减少通道的波动。但效果有限,持续时间大概只有十秒。”
“十秒够了。”林小飞说,“如果裂隙通道本身不稳定,十秒的稳定时间足够我们通过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陆川普又拿出几块打磨好的水晶片,每片都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锋利,“空间切割武器的镶嵌件。我已经给每个人的武器都装上了,触发方式很简单——用力挥砍时,水晶片会受到冲击,释放一次小范围的空间切割。但每片水晶只能用三次,之后就会碎裂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所以,除非必要,不要轻易使用。”
战士们点头,各自检查自己的武器。冰刃拔出双短刀,刀身上镶嵌的两片水晶泛着微光;断角的重锤锤头两侧各嵌了一片;铁脊的长矛矛尖下方也有一片。
“最后是地图。”陆川普指向桌上的裂隙网络图,“我们的路线已经标出来了。从营地出发,向东南方向前进三天,到达裂隙谷。这里是第一个节点,条件‘霜月时稳定’——现在是霜月,所以通道应该能打开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红线移动:“通过裂隙谷,我们会跳跃到‘锈蚀山脉’的北部边缘。然后向西走两天,到达第二个节点‘血祭之泉’。这里的条件是‘需献祭活物之血’——具体是什么活物,图鉴上没有写,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。”
“第三个节点,‘亡者低语峡谷’,在锈蚀山脉深处。条件‘需携带已故之人的遗物’。这个……我们可能需要准备一下。”
林小飞突然开口:“用我的血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的血,”林小飞重复道,“破界之血。如果‘亡者低语’指的是与亡灵沟通,那我的血应该能起到作用。”
陆川普皱眉:“但你的血不能随便用。每次使用都会留下‘血痕’印记,会被追踪。”
“那就等到了峡谷再说。”林小飞说,“如果需要,就用。”
陆川普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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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四个节点,‘迷雾沼泽’,在锈蚀山脉南麓。条件‘需在满月之夜通过’。我们得算好时间。”
“第五个节点,‘熔岩裂隙’,在烈阳王国边境附近。条件‘需承受高温考验’。这个……可能需要特殊的防护。”
“第六个节点,‘风暴崖’,在白银壁垒东北方向。条件‘需在雷暴中通过’。风险很大。”
“第七个节点,就是‘白银壁垒’本身。图鉴上只写了‘需钥匙开启’,没有更多信息。”
陆川普说完,看向众人:“七个节点,每个都有条件限制,每个都有风险。而且,我们不知道格里姆和维克多会在哪个节点设伏——他们可能只埋伏在裂隙谷,也可能在每个节点都安排了人手。”
“那就一个一个闯过去。”雷爪说,拳头握紧,“我们有八个人,有地图,有准备。他们想埋伏,就让他们来。”
石牙冷笑:“格里姆那家伙,上次让他跑了,这次一定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。”
冰刃和断角对视一眼,眼中都是战意。
铁脊沉默地点头。
雪影轻轻擦拭着短弓的弓弦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林小飞看着这些人,看着他们脸上的坚定,看着他们眼中的火焰。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家族里度过的那些日子——被排挤,被冷眼,被当成不祥的累赘。那时候,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现在,他有七个人。
七个愿意和他一起闯进绝境的人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骨质碎片。
碎片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。
“明天清晨出发。”陆川普说,“今晚好好休息,检查装备,做好最后的准备。”
会议结束。
战士们各自散去,回到自己的冰屋做准备。陆川普留下来,帮林小飞整理背包。他把干粮、水囊、备用衣物、急救药包一样样放进去,动作很熟练。
“你能走吗?”陆川普问,声音很低。
“能。”林小飞说,“虽然虚弱,但走路没问题。如果真的走不动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我会说。”
陆川普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夜幕降临。
营地里的篝火陆续熄灭,只剩下巡逻战士手中的火把在风雪中摇曳。冰屋里,林小飞躺在兽皮上,闭着眼睛,但没睡着。他能听到外面风的声音,雪落的声音,还有远处冰层开裂的细微脆响。
左手手背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。
指针又移动了一小格。
八天。
他还有八天。
***
陆川普回到自己的冰屋时,已经是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