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石牙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这是什么原理？”

“空间切割。”陆川普说，“水晶碎片能短暂地扭曲刀刃周围的空间，让刀锋实际上‘跳过’了物质的分子结构，直接切开空间本身。所以它不需要太大的力量，也不需要锋利的刀刃——它切割的不是物质，是空间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这只是初步实验。水晶碎片里的能量有限，每把刀大概只能维持十次左右的全力切割，之后水晶就会碎裂。而且，对活物效果如何还不确定——空间扭曲可能会被生物自身的生命力场抵消一部分。”

石牙盯着那把刀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油灯的光照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上，反射出微弱的光泽。

“你们有多少这种水晶？”他终于问。

“冰湖底还有至少两百公斤的矿石，能提炼出多少纯净水晶还不确定。”陆川普说，“但足够武装一个小队。”

“一个小队……”石牙喃喃道，“你们打算带多少人南下？”

“不超过十五人。”陆川普说，“人太多目标大，补给压力也大。我需要精锐——擅长长途奔袭、野外生存、隐蔽行动，最好有裂隙穿梭经验的战士。”

“我们石喉氏族可以出五个人。”石牙突然说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石牙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陆川普、雷爪、铁脊酋长：“我原本的任务是观察、评估，然后回报氏族长老。但现在……我改主意了。”

他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把镶嵌水晶的短刀，在手里翻转：“这种武器，如果能量产，能改变整个北境的势力平衡。锈铁氏族那些穿重甲的蛮子，在这种刀面前就是纸糊的。血爪部落那些靠速度偷袭的轻装战士，更挡不住空间切割。”

他看向陆川普：“但更重要的是，你们如果真的能到达白银壁垒，如果真的能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……那意味着‘破界之血’的秘密可能被揭开。而那个秘密，可能关系到所有兽人部落的未来。”

“所以你是为了利益？”雷爪问。

“为了生存。”石牙纠正，“北境太贫瘠了。我们和凛风部族结盟，不就是为了抱团取暖，对抗更强大的敌人吗？如果你们南下成功，带回新的技术、新的知识、甚至新的力量……那石喉氏族也能分一杯羹。如果你们失败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“那至少我们派出了战士，履行了盟约。氏族不会损失太多。”

很现实的算计。

但陆川普反而松了口气——比起虚无缥缈的忠诚，他更相信基于利益的合作。因为利益关系更稳定，更容易预测。

“五个人，可以。”陆川普说，“但必须符合我的标准。明天上午，在训练场选拔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石牙点头，“我会亲自带队。”

铁脊酋长这时开口了：“凛风部族出八个人。雷爪带队，冰刃、断角都去。另外五个，从最精锐的战士里选。”

“八加五，十三人。”陆川普说，“加上我和林小飞，十五人。正好。”

“林小飞的状态……”老萨满担忧地说，“他还在昏迷，而且诅咒在加速。长途跋涉，他撑得住吗？”

“撑不住也要撑。”陆川普的声音很冷，“我会做一个担架，用兽皮和木杆。行军时轮流抬。休息时我照顾他。”

老萨满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

“路线呢？”雷爪问，“裂隙谷之后怎么走？”

老萨满站起身，走到冰屋角落的一个老旧木箱前。木箱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，显然很久没打开过了。他吹掉灰尘，打开箱盖，从里面取出一卷用兽皮包裹的东西。

那卷东西被拿到桌上，解开兽皮。

里面是一张地图——不是兽皮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坚韧的材料，像是处理过的某种大型生物的皮。地图已经泛黄，边缘破损，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复杂的线条和符号。

“这是我年轻时，从一个流浪商人那里换来的。”老萨满说，干枯的手指小心地抚摸着地图表面，“他说这是‘古代裂隙网络图’，标注了北境到南方之间，相对稳定的天然裂隙节点。”

陆川普凑近看。

地图的绘制风格很原始，但信息量惊人。北境冰原被画在左上角，用简单的三角形表示山脉，波浪线表示冰原。从冰原向南，一条红色的虚线蜿蜒穿过山脉、森林、河流，最终指向地图右下角的一个巨大符号——那是一个圆环，圆环中央画着一座高塔，高塔周围有放射状的线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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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白银壁垒？”陆川普指着那个符号。

“应该是。”老萨满说，“但我不确定。这张地图至少有两百年历史了，很多地形可能已经改变。而且……”

他指着红色虚线沿途的几个节点符号：“这些标注的裂隙节点，有些可能已经崩塌，有些可能被部落占据，有些可能……变成了别的东西。”

“别的东西？”石牙问。

“裂隙不稳定，有时会吸引一些……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老萨满说，“位面生物、扭曲的规则、甚至古代遗迹的残影。我年轻时尝试过按照地图走其中一个节点，结果差点被传送到一个全是岩浆的位面。”

陆川普仔细研究地图。

红色虚线沿途有七个节点，每个节点旁边都有简单的注释——用的是古代兽人文字。陆川普看不懂，老萨满在一旁翻译：

“第一个节点：‘裂隙谷，霜月时稳定’。霜月就是现在这个季节，所以时间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