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弩手迅速举起短弩，弩箭上闪烁着淡银色的光泽。陆川普瞳孔一缩——那是破魔银，专门克制巫术和特殊血脉的金属。猎巫人果然是有备而来。
第一波弩箭射出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头狼应声倒地。弩箭精准地射穿了它们的眼睛，直贯大脑。狼群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，但更多的狼从两侧包抄。它们的速度极快，在雪地上留下道道残影。
“换箭！”队长下令。
弩手迅速装填，但狼群已经逼近到十米内。左侧的猎巫人——那个背着金属短杖的——举起短杖，杖头亮起刺目的白光。他猛地将短杖插入雪地，一道光墙瞬间升起，将三头扑来的狼弹飞出去。
但光墙只持续了三秒就消散了。使用短杖的猎巫人喘息着后退一步，显然这一击消耗不小。
头狼抓住了这个机会。它从右侧迂回，避开弩手的射击角度，猛地扑向那个使用短杖的猎巫人。速度太快，猎巫人只来得及举起短杖格挡。
狼牙咬在金属短杖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猎巫人被扑倒在地，头狼的爪子撕开了他的灰色斗篷，在下面的皮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。其他狼见状，一拥而上。
“阿尔德！”队长怒吼，拔出腰间的长剑冲了上去。
长剑上同样闪烁着破魔银的光泽。他一剑斩下，将一头扑向阿尔德的狼劈开半边脑袋。温热的狼血喷溅在雪地上，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。但更多的狼围了上来。
战斗彻底爆发。
陆川普在冰岩后看得清清楚楚。猎巫人的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，每个人的单兵战斗力都远超普通兽人战士。但他们面对的是十五头饥饿的冰原狼，而且是在夜晚的冰原上——这是狼群的主场。
弩手不断射击，每一箭都能带走一头狼，但弩箭装填需要时间。队长在狼群中左冲右突，长剑舞成一片银光，已经斩杀了四头狼。但狼群的数量优势开始显现，他们被分割包围，每个人都要同时面对两到三头狼的攻击。
使用短杖的阿尔德终于挣脱了头狼的撕咬，但他的左臂被狼牙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。他踉跄后退，短杖的光芒变得暗淡。
头狼显然看出了他的虚弱，发出一声嚎叫，三头狼同时扑向阿尔德。
“掩护！”队长吼道。
另一个猎巫人——那个使用长弓的——终于找到了射击角度。他拉满弓弦，弓身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。箭矢离弦，在空中分裂成三支，精准地射向三头狼。
但头狼在这时做出了惊人的举动。它没有扑向阿尔德，而是猛地转向，扑向了那个弩手。
弩手刚装填完弩箭，还没来得及举起，就被头狼撞倒在地。狼牙咬向他的喉咙，他只能用弩身格挡。金属弩身被咬得变形，狼的唾液滴在他的面罩上，带着腥臭的热气。
小主，
队长想要救援，但被两头狼死死缠住。长弓手再次拉弓，但头狼狡猾地以弩手的身体为掩体，让他无法射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阿尔德强撑着举起短杖。杖头亮起最后一点光芒，一道微弱的光束射向头狼。光束击中了头狼的后腿，烧焦了一片皮毛。
头狼吃痛，松开了弩手，转身扑向阿尔德。
但这一瞬间的耽搁已经足够。弩手趁机翻滚拉开距离，举起变形的弩，几乎是抵着头狼的腹部扣动了扳机。
噗嗤——
弩箭射入头狼的腹部。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，踉跄后退。其他狼见状，攻势为之一缓。
队长抓住机会，长剑连斩，又斩杀两头狼。长弓手也连续射击，箭无虚发。
狼群开始退缩。它们损失了超过一半的成员，头狼重伤，剩下的狼失去了指挥，开始四散逃窜。头狼拖着流血的腹部，最后看了一眼猎巫人，发出一声不甘的嚎叫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战斗结束了。
雪丘上，猎巫人小队喘着粗气。阿尔德瘫坐在地，左臂的伤口血流不止。弩手检查着变形的弩，脸色难看。队长环视四周，雪地上躺着九头狼的尸体，还有三头受伤的狼在远处哀嚎。
“处理伤员，收集箭矢。”队长的声音冰冷，“阿尔德，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……”阿尔德咬牙撕下一截斗篷，包扎伤口，“但需要治疗。伤口里有狼的唾液，可能会感染。”
队长点点头，然后看向狼群来的方向。他的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过雪地上的痕迹，最终定格在陆川普之前洒下粉末的地方。那里，淡蓝色的荧光正在慢慢消散。
“这不是意外。”队长低声说，“狼群是被引过来的。”
“引过来？”弩手皱眉，“谁有这种能力？”
队长没有回答。他走到粉末轨迹旁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沾了一点残留的粉末。粉末在他指尖微微发光，带着矿物特有的甜腻气味。
“冰晶矿粉……”队长喃喃道，“只有深矿井里才有的东西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他站起身，看向凛风部族营地的方向。那里的火光依然明亮，兽人的战歌已经停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仪式性的鼓点。
“营地里有懂巫术的人。”队长得出结论，“或者至少，有懂得利用自然资源制造陷阱的人。”
“要进攻吗？”长弓手问。
队长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摇头：“不。我们有人受伤，弩具损坏，而且对方显然有所准备。”他看向狼群巢穴的方向，“今晚的‘意外’太巧合了。先撤退，重新评估。”
四个猎巫人迅速收拾战场，收集了所有能回收的弩箭，将狼尸堆在一起——显然不打算留给兽人。阿尔德在同伴的搀扶下站起来，他的左臂包扎得很粗糙，鲜血还在渗出。
他们沿着来时的路线撤退，消失在雪原的黑暗中。但陆川普注意到，队长在离开前，在雪丘上留下了某种标记——一个用匕首刻在冰面上的符号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