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飞抬起头。

“守护者试炼？”他重复道。

老萨满从木箱底部翻出一卷特别陈旧的卷轴。这卷轴用的不是兽皮，而是一种银白色的、类似丝绸的材料，但比丝绸坚韧得多。卷轴表面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图案——那是峡湾的地形图，标注着山峰、冰河、还有几个用特殊符号标记的地点。

“这就是部族保存的、关于守护者试炼的唯一线索。”乌尔萨满将卷轴摊开在火塘边，“三千年前，守护者在离开前，在峡湾深处留下了几处试炼之地。通过试炼的人，可以获得守护者的认可，获得进入‘封印核心’的资格。”

林小飞屏住呼吸。银白卷轴上的地图非常详细，甚至标注了每条冰河的流向、每座山峰的高度。那几个特殊符号标记的地点散布在峡湾各处：一个在东北方的冰瀑后面，一个在西南方的地下溶洞，一个在中央冰湖的湖底，还有一个……在最深处的冰川裂缝里。

每个符号旁边都有一行小字，用的是另一种文字——不是古兽人语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优美的文字。林小飞不认识那些字，但他怀里的钥骨突然开始发热。

他伸手握住钥骨。骨头在他掌心震动，那些螺旋状的符文亮起微光。与此同时，银白卷轴上的那些特殊符号也开始发光——金线绣成的图案像是活了过来，在卷轴表面流淌。

乌尔萨满倒吸一口冷气：“钥骨……在回应地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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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小飞将钥骨放在卷轴旁边。钥骨上的符文光芒更盛，那些光芒像水流一样，沿着卷轴上的金线图案流动，最后汇聚到那几个特殊符号上。符号一个接一个地亮起，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晕。

“这……”老萨满的声音颤抖了，“这是守护者留下的验证机制。只有持有钥骨的人，才能激活地图上的标记。”

林小飞盯着那些发光的符号。它们像灯塔一样，在卷轴上闪烁着，指引着方向。他数了数——一共四个标记。东北冰瀑，西南溶洞，中央冰湖，冰川裂缝。

“这些试炼之地，里面有什么？”他问。

乌尔萨满摇头：“没有人知道。三千年来，从没有人通过试炼——或者说，从没有人真正找到过试炼之地。部族曾经派出过探险队，按照地图的指引去寻找，但要么迷失在暴风雪中，要么被魔物袭击，要么……找到了地点，却无法进入。”

他指着东北冰瀑的标记：“五十年前，我父亲带人去过这里。他们在冰瀑后面找到了一个洞穴入口，但入口被一道光幕封锁，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打破。我父亲在洞穴前守了三天三夜，最后只能放弃。”

林小飞的手指拂过那个标记。钥骨在他掌心震动，像是在催促，像是在呼唤。

“我需要去这些地方。”他低声说。

乌尔萨满看着他，黄色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：“孩子，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？暴风雪、魔物、未知的危险……而且，就算你找到了试炼之地，通过了试炼，等待你的又是什么？守护者留下的封印核心，里面封存着什么东西？是好是坏？是福是祸？”

林小飞沉默。火塘里的炭火噼啪作响，卷轴上的光芒渐渐暗淡，钥骨也恢复了平静。冰屋里只剩下老萨满沉重的呼吸声，和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小飞最终说，“但这是我唯一的线索。我的诅咒，我的血脉，还有这把钥匙……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我必须去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老萨满：“而且，如果狼王真的接触过试炼遗迹，获得了操控寒冰的能力，那么解决狼患的关键，也许就在试炼之地。”

乌尔萨满长久地注视着他。老人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中显得更深了，像是刻满了三千年的岁月和秘密。最后，他缓缓点头。

“晚饭后，你可以把这份地图抄下来。”老萨满说，“但记住——不要告诉任何人，包括你的同伴。这不是不信任，而是保护。知道的人越多，危险就越大。”

林小飞点头。他将钥骨收回怀里，手指拂过卷轴上的地图，将那些标记的位置、地形特征、还有旁边的古老文字，一点一点刻进脑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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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隘口的风比营地更猛。

陆川普站在隘口中央，狂风卷着雪沫打在他脸上，像刀割一样疼。他眯起眼睛，观察着两侧的冰壁。冰壁高约三十米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蓝幽幽的光。冰壁上有许多裂缝，裂缝里卡着大小不一的岩石——有些岩石已经松动，只用一层薄冰固定着。

“就是那些。”雷爪指着冰壁上几块突出的岩石，“上次狼群袭击时，我注意到，当我们的战士投掷长矛击中冰壁，有些岩石会松动掉落，砸伤了下面的狼。”

陆川普点头。他走到冰壁下，伸手摸了摸冰壁表面。冰很硬，很滑，徒手几乎不可能攀爬。他抬头估算着岩石的大小和位置，大脑飞速计算着杠杆的长度、绳索的强度、还有触发装置的设置点。

“我们需要爬到冰壁上去。”陆川普说。

雷爪皱眉：“太危险了。冰壁太滑，而且风大，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。”

“用冰镐。”陆川普说，“或者用削尖的木棍，绑在脚上，增加摩擦力。”他转身看向兽人战士们，“你们谁擅长攀爬？”

一个瘦高的兽人战士站出来：“我。我小时候经常爬冰壁掏鸟蛋。”

“好。”陆川普从地上捡起两根木棍，用兽筋绳绑在一起，做成一个简易的T形工具，“用这个，敲进冰缝里，作为支点。腰上绑绳子，下面的人拉着，防止摔落。”

瘦高战士接过工具，试了试重量，点了点头。另外两个战士拿来兽筋绳，一端绑在瘦高战士的腰上，另一端由下面的战士拉着。瘦高战士吐了口唾沫在手上，搓了搓，然后开始攀爬。

冰壁确实很滑。他的脚踩在冰面上，不断打滑，只能靠手臂的力量把自己往上拉。木棍敲进冰缝里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下面的战士紧紧拉着绳子，手臂上的肌肉绷紧。风雪呼啸，吹得人几乎站不稳。

陆川普仰头看着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他的左肩传来阵阵刺痛，肋部的伤口也在发烫。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，观察着瘦高战士的每一个动作，计算着时间和风险。

十分钟后，瘦高战士爬到了第一块松动岩石的位置。他趴在冰壁上，喘着粗气，呼出的白气在狂风中瞬间消散。他伸手推了推那块岩石——岩石晃动了一下，表面的薄冰裂开细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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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？”雷爪在下面喊。

“松的！”瘦高战士回应，“但很大，至少有两百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