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兽人——两个老人，三个少年。老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手臂肌肉依然结实。少年则瘦弱青涩，眼神里带着紧张和好奇。他们手里抱着大捆的绳索、藤蔓，还有几十根削尖的木桩。

“就这些人？”雷爪没好气地说，“战士都在栅栏后备战，只能抽调这些老弱。”

陆川普扫了一眼。

两个老人——经验丰富，但体力有限。三个少年——有干劲，但缺乏经验。雷爪自己——年轻力壮，但充满抵触情绪。

“够了。”陆川普说，“我们需要的是速度，不是力量。”

他从雷爪手里接过那包赤晶苔粉末。布兜很小，里面的粉末只有大概一百克，呈暗红色，像碾碎的红宝石。他打开布兜，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飘出来——像硫磺混合着辣椒，刺激得他眼睛发酸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一个少年好奇地问。

“能救你们命的东西。”陆川普说，“现在，听我指挥。”

他快速分配任务。

“雷爪，你带两个少年，去斜坡中段——林小飞指的第一个位置。在那里挖一个浅坑，深度半米，宽度两米。坑底埋设削尖的木桩，木桩之间用藤蔓连接，形成网状。坑表面用细树枝和草叶掩盖。”

雷爪皱起眉头：“半米深的坑能有什么用？”

“不是为了杀死他们。”陆川普说，“是为了让他们摔倒。冲锋的时候，只要前排战士踩进坑里，失去平衡，整个阵型就会乱。后面的战士要么减速，要么撞上去——无论哪种，都会打乱冲锋节奏。”

雷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你们两个老人，去斜坡顶端——第二个位置。在那里挖三个小坑，每个坑直径一米，深度三十厘米。坑里不用埋木桩，但要撒一层细沙。坑表面同样掩盖。”

“细沙？”一个老人疑惑地问。

“砂石层暴露，意味着地面松散。”陆川普说，“撒上细沙，踩上去会打滑。三十厘米的深度不足以让人摔倒，但足以让他们脚步不稳——在冲锋中，一点不稳就是致命的。”

老人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拿起工具，朝斜坡顶端跑去。

“剩下的一个少年，跟我来。”陆川普说，“我们去第三个位置——侧翼路径。”

他看向林小飞。

“你能走吗？”

林小飞从围栏上跳下来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但很快站稳。他握紧手中的木矛，点了点头。

“能。”

***

侧翼路径在斜坡东侧，是一条宽约三米的天然通道。两侧是土坡，长满杂草和灌木。路径本身是硬土，表面有车辙和脚印——显然经常有人通行。

陆川普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地面。

土质坚硬，但边缘有些松散。他抓起一把土，在手里搓了搓——颗粒粗糙，夹杂着小石子。

“这里。”林小飞指着路径中段的一个位置，“能量几乎停滞。地下可能有空洞，或者土层特别松散。”

陆川普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路径两侧的土坡大约两米高，坡度较陡。如果能在路径中段制造塌陷，同时配合两侧的绊索和烟雾……

“挖这里。”他对那个少年说，“深度一米，宽度覆盖整条路径。坑底埋设木桩——要斜着埋，角度朝向栅栏方向。”

少年拿起铁锹，开始挖土。

陆川普则开始布置绊索。

他用绳索在路径两侧的灌木丛中拉起三道绊线。第一道离地面十厘米，第二道二十厘米，第三道三十厘米——不同高度，针对不同体型的战士和坐骑。绊线两端绑在粗壮的树根上，中间用藤蔓加固。

然后，他取出赤晶苔粉末。

粉末很少，必须精打细算。他在路径中段选了三个位置——坑前、坑中、坑后。每个位置，他撒下大约五克粉末，然后用薄土掩盖。粉末接触到土壤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，冒起淡淡的红烟。

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
那个少年咳嗽起来，眼睛发红。

“退后。”陆川普说，“去帮雷爪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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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点点头，捂着鼻子跑开了。

陆川普看向林小飞。

少年站在路径入口，银灰色的眼睛盯着地面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像在观察什么无形的东西。

“能量流动有变化吗？”陆川普问。

林小飞点了点头。

“你挖坑的位置，能量开始紊乱。像水里的漩涡，把周围的东西都吸进去。如果再有外力冲击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陆川普明白了。

坑洞破坏了土层结构，让原本就松散的地面更加不稳定。如果这时候有重物踩上去——比如全副武装的兽人战士，或者冲锋的剑齿虎——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，导致更大范围的塌陷。

“好。”陆川普说，“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

他看向斜坡方向。

雷爪和两个少年已经挖好了中段的浅坑。坑底埋着十几根削尖的木桩，木桩之间用藤蔓连接，形成一张狰狞的网。坑表面覆盖着细树枝和草叶，看起来和周围地面没什么区别，但只要踩上去——

两个老人也在斜坡顶端挖好了三个小坑。坑里撒了细沙，表面用草叶掩盖。三个坑呈三角形分布，覆盖了冲锋最可能经过的区域。

“时间。”陆川普低声说。

他看向栅栏外。

锈铁氏族的队伍已经准备完毕。投石机全部装填完毕，兽皮兜里装着沉重的石块。战士排成冲锋阵型——前排是手持铁盾和战斧的重装战士，后排是长矛手和弓箭手。玛拉·血嚎骑在剑齿虎上，猩红的眼睛扫视着灰爪部落的栅栏。

她在等待。

等待什么？

陆川普突然明白了。

她在等灰爪部落先动——等栅栏后的战士露出破绽，等防御出现漏洞。或者，她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，比如风向改变，比如阳光角度……

“风向。”陆川普说，“现在是东风，从他们那边吹向我们。如果他们在上风向使用烟雾或者毒气……”

他看向手里的赤晶苔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