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吓谁?”
“你当年在论坛,把三个九段喷到退网。”
“……那是陈年旧账。”
时光的事,我没再打听。不是不关心,是清楚——他那种人,你越催,他越跑。得等他自己,被那盘看不见的棋,勾回来。
“不急,时候快到了。”我在日记里写这句话的时候,阿算在旁边念:“宿主,您这八个字,今年已经说了第四次。”
“说第四次,说明我耐心好。”
“记录:宿主耐心值,历史最高。”它说,“但本寺提醒您,第五次之前,先把何嘉嘉收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那阵子,我把精力全扑在棋队和青训上。围甲的连胜、天元的连霸,像两块压舱石,让我在山下站得稳。站得稳,才看得清哪些苗子,该浇点水。
有个青训的小女孩,叫林小满,才九岁,官子细得像绣花。我看了他三盘棋,跟阿算说:“这孩子,能进职业。”
“胜率模型显示,他十二岁前定段概率百分之六十七。”阿算说,“但宿主,您看中的不是概率,是他收官时的‘静’。”
“你倒是懂我。”
“本寺小沙弥,读心术满分。”它得意,“记录:宿主今日被看穿一次。”
日子这么过着,围甲的余温还在,天元的光环还在,可我心里那根弦,悄悄挪了方向。
从“我要赢”,挪到“得有人接着赢”。
这挪动不大,却是我三年山上,最值钱的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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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算。”
“在,宿主。”
“时候到了,提醒我。”
“记录:待办——提醒宿主‘时候到了’。当前进度:等。”
我笑了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窗外,方圆市的夜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青训营里,我挑的那十个孩子,每周把棋谱发我。我挨个看,挨个写批注。阿算笑我:“宿主,您这是兼职班主任。”
“班主任管成绩,我管脑子。”我说,“这帮孩子,最缺的不是算力,是别把输赢当命。”
有个叫吴桐的男孩,输一局就哭,哭完把棋盘掀了。我把他叫来,什么都没说,先跟他下了一盘让子棋,让他赢了。
“看见没?”我指棋盘,“你赢了,也没见天塌。输了,也一样。”他抹着眼泪点头。
阿算点评:“宿主,您这招,叫‘以输养输’。本寺懒大师的躺平哲学,幼儿版。”
“你再废话,我把你存进糖饼里。”
“本寺小沙弥,甜度不耐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