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重新翻开文件，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霍华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然后停住。

他看向杜瓦尔。

“既然轮值制的大框架各位都同意，那么具体执行细节需要明确。”

杜瓦尔推了推眼镜。

“伊甸园支持轮值，但粮食安全关乎所有人生存，我们请求在联合委员会内主导粮食安全专项工作。”

霍华德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看向哈里斯。

哈里斯睁开眼睛，灰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。

“圣殿需要独立的疫苗分配协调组。病毒监测、生产调配、分配优先级，这些需要专业判断。”

霍华德点了点头，转向清茶。

“九洲区的意见？”

清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九洲区可以接受五区制修正案。”

他说。

“但有一个核心前提：共建区不能由任何一区单独主导，必须成立五区联合管理委员会，轮值负责日常协调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同时，九洲区愿意将铪合金的部分产能协商权，纳入联合委员会讨论，作为合作诚意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杜瓦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，他摘下眼镜，用袖口擦了擦镜片，又重新戴上。

霍华德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，节奏很慢，一下，两下。

石磊站在清茶身后，手在口袋里无意识地碰到那张纸条。

棱角分明的纸张边缘抵着他的指腹。

他想到了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外那些未知数量的活动迹象，想到了纸条上潦草的铅笔字。

谈判桌上的每一秒拖延，都意味着外部威胁正在靠近。

霍华德停止敲击。

“自由堡的无人机和防御体系需要最高指挥效率，主导权不能分散。”

他说。

清茶看着他。

“最高效率不等于单一主导。五区联合指挥，轮值协调，同样可以保证效率。”

石磊往前迈了半步。

“关键资源和技术需要集中调配，但调配权不能只掌握在一家手里。”

他说。

“自由堡的无人机需要维护，零件需要更新，燃料需要补充。九洲的合金需要原材料，需要生产线，需要电力。伊甸园的种子库需要恒温，需要芯片控制。圣殿的疫苗需要原料，需要无菌环境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些环节，任何一环出问题，都会连锁崩溃。集中调配可以，但必须由五区共同协商，轮流监督。”

霍华德沉默了片刻。